大儿子陈少颐的参与……”
颜董转转眼珠子，压低嗓音，“纵使未遭遇暗杀，老陈总大概也不剩多少时日了，没意外的话，原先总裁的位置是会给陈少颐的吧？结果出了事，连遗嘱都没来得及立便走了，紧接着爆发丑闻，陈少颐被牵扯进去——”
“因此，能名正言顺的继承那位子的人，就只有陈闵勳一个了。”杨屿则接话，薄抿了口红酒，语气轻松惬意，“不得不夸，小陈总玩的这一手好技俩，先后解决了两个威胁他的人，又成功坐上朝思暮想的位置，一箭三雕啊。”
陈闵勳。
尹末如沉默的咀嚼着这个名字。
那个男人，心机深沉、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简而言之，是个危险人物。
陈家命案和丑闻相继爆发后，尹末如多多少少查过相关资讯，当然也抱有“在背后操控这些事的人是陈闵勳”这种八九不离十的臆测，方才听杨屿则他们一谈论，使她更加确信这个想法。
可她真正在意的并非陈闵勳，而是，轻易夺去那十五人性命的凶手。
沉思间，颜董又开口了，“先不说他，其实更让我感兴趣的是老陈总的命案。”
一听“命案”这关键词，尹末如顿时掐断思绪，竖起耳朵。
“这哪儿惹起你的兴致了？”
“我是好奇行凶的那人，想知道他的代号。”颜董摸摸光洁无须的下巴，“他应该……是专门接这种案子的杀手，手法俐落干净，不留丁点蛛丝马迹。另外，我听过小道消息，包含老陈总在内的全部亡故者，死因都是药物中毒。”
“这不是众人皆知的吗？”
颜董蹙眉，声音轻得近乎融化在空气中，“不，重点在于，那种毒是‘C5’。”
C5。
尹末如瞳孔乍缩，有点儿站不住似的微微一晃，又旋即站稳脚步。
杨屿则压根没察觉她的异状，惊讶的道：“C5？那些人全是C5致死吗？这……”
“很稀奇吧？据说那C5十毫升的量，能在黑市叫价到七位数以上，而且时常缺货，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颜董啧声，“那杀手竟选择拿C5来杀目标之外的旁人……我猜，他在杀手圈内，八成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职业杀手是分等级的，身手越好、案子的达成率越高，开的价越高昂。普通杀手一案的价格大多五位数左右，但知名的、厉害点的，只要接的案子大些，报酬上亿都不是梦。
基本上，杀手的能力与地位能大略从他的财富判断。一个宛如不把C5当回事般滥用的杀手，绝不可能是什么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