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瑶坐在程仁对面,脂粉味熏得程仁一阵烦躁,可程仁仍微笑道,
“你希望冯琳做未来青山派掌门吗?”
司马瑶的脸色果然变了,
“冯琳要做掌门?那你呢?”
“师父很喜欢他。”
司马瑶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坐直身子笑道,
“冯琳当不当掌门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让一个曾经被你追杀过,又知道你太多秘密的人做掌门?”
“怎么?”
司马瑶望向程仁,笑了笑,
“程公子希望我扶持你做掌门?”
“各取所需罢了,现如今凌海派楚成只手遮天,你也被他拿捏着把柄,我猜百花宫的日子必定不好过吧,不若你我二人携手,一统武林,你瞧如何?”
司马瑶不回答他,只悠然道,
“冯琳那小兔崽子不足为惧,他是拜火教的,既然会用火烧连城,在拜火教中地位也不会太低,现在拜火教正好和我们这些名门正派不对付,最近又有几个惹我烦心的门派,干脆一股脑都除掉,再嫁祸给拜火教吧。”
“哪几个门派?”
“啊,说到这个…”
司马瑶望向程仁,
“你好歹也是名门正派,里面的朝云派掌门和你师父关系很好吧。”
程仁愣了愣,微笑道,
“是啊,他妻子前一阵生了对龙凤胎,我还代师父送了寿礼呢,不过那又如何?难道我不参与你就不会对他们动手吗?”
“至少你可以提醒他们。”
“我提醒了他们一时,却提醒不了他们一世。”
茶壶烧开了,氤氲的雾气伴着香味在屋中飘散,程仁取了茶壶倒在司马瑶面前的茶杯中,热气袅袅飘出,程仁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果你这次真能灭了这些门派,我便可以协助你除掉楚成,你看如何?”
司马瑶端起茶杯,吹了吹,
“你这小孩,可真不像青山派教出来的。”
“弱者永远只能被践踏的,何必怪强者残忍呢?”
程仁叹了口气,
“若是我出门踩死了蚂蚁,还要怪我自己不小心吗?”
“哈哈哈!你这话说得倒是不假!”
司马瑶摇头叹道,
“人在江湖,没有力量就要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实在不行攀附强者也不错,何必非要一意孤行,不自量力,到最后自取灭亡呢?”
程仁送走了司马瑶,行到道远阁后院,发现宫朗正蹲在后院菜园子里,脚下站着两个灰溜溜的小东西,初见着以为是猫狗,待程仁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一对灵犀。
“你在做什么?”
宫朗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见是程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啊,大师兄,它们的娘亲死了,我怕它们饿死在林子里,就带回来自己照顾了。”
听了这话,程仁不知为何,心里没来由地烦躁,语气也生硬起来,
“你总是做这些无用功,这世间每一天都有无数生灵在受苦,你救得过来吗?你救回来他们就会活吗?活下来就会感激你吗?你辛辛苦苦做了这些最后能得到什么呢?”
宫朗愣了愣,小声嘀咕道,
“我虽然什么都得不到,可我也根本就不想得到什么,我只是看着他们高兴,我也就高兴罢了。”
宫朗脸红了红,低下头摸着小灵犀白白的角,
“帮助他们于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与他们来说却是宝贵的生命,这多划算啊!”
程仁摇摇头,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宫朗不拜入佛门普度众生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