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草草的收拾过後,怒洋还是让子吟去大哥那边,他一个人守着羊儿。
「你不走,他们就怪你偏心了。」怒洋就垂下眼,淡笑道:「这是除夕夜,你就该雨露均沾的。」
子吟心里也确实是系着大哥、二哥,甚至是难得到访的朱利安,他抿了抿唇,就紧紧抱住怒洋,道:「我明晚儿陪你,你早些睡……别再熬夜了。」
「嗯。」怒洋便回吻了他,心里却是真的很踏实,因为子吟对他的情意,已是从刚才充分的展露出来了。
子吟在四更天去了大哥的院落,然而直至大年初一的午时,他却是身体虚软、难以下床。白家军及南京政府的官员纷纷前来拜年,就只见着镇帅、二少帅和三少帅,武先生却是缺席不见的。
然而却因如此,作为客人的朱利安就偷了闲,待在後院里伴着武……以及那些孩子们。
他不敢再抱大白的儿子,可二白又三令五申,不许他沾污自己的女儿,朱利安就只好和两大孩子玩了。他和沙赫、不破已是旧识,带着他们放鞭炮、烟火,玩的不亦乐乎。
初三的早上,羊儿终於病癒下床,怒洋把闺女抱在怀里,带着她到院子去,见了众人。
「羊儿,喊一声叔叔、伯伯。」怒洋对闺女儿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他们等了你好些天,一直怕你错过了新年呢。」
羊儿一双眼瞳特别的大、特别的黑,然而不如怒洋的凌厉,而是温和的很有子吟的感觉。小家伙咬着手指,在怒洋连番的哄劝後,就含羞带怯的喊了声『波波』。
白镇军、白经国都把红包发到羊儿手里,期望她身体安康、快高长大……子吟听着,笑容里带了一点的泪,他就凑前去吻了闺女儿的脸。
「羊妹妹好了哩……」沙赫看不破像棵木头一样站在身边,就问道,「你不去亲亲她?」
不破摇了摇头,他对这个娇气的妹妹,是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的,然而看着她已经好起来了,心里也是松一口气。
到了初十,白家人看朱利安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不由就开宗明义的问了,毕竟他是德国的外使,总不可能一直待在盛京里的。
「朱利安。」白经国在棋盘上下了一子,就问道:「你甚麽时候回国?」
朱利安是第一次玩华夏的象棋,然而挺得要领,至少已经玩得比三白好了,他把玩着手里的棋子,就道:「我申请了调令,这一年,我会在盛京的领事馆做事,不用回国了。」
「……哦。」白经国一抬头,眼睛片後的目光就变得锐利,「我还是现在才听你说呢。」
在旁与沙赫、不破玩儿的子吟,也是当即抬起头来,因为事前他也并没有接收到消息。
白镇军就深蹙眉头,「路德允许你这样做?」
「他本来是不许的。」朱利安神色悠然地下了棋,就道:「但是,我跟他说我怀了武的孩子,他就马上批准了。」
棋子清脆地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正好就衬托出一室的静默。朱利安微微笑着抬头,蓝眼睛就直直的看向了武。
「……不是吧?」白经国就匪夷所思地道,看向三弟,只见他脸都沉下来了。
「怀了……」饶是沉稳如白镇军,此刻脸上也是略微的错愕,「子吟的?」
「不然还有谁的?」朱利安就有些气恼地道:「科林吗?」
子吟却是脸色发青的站起来,「你也……有了?」
「嗯。」朱利安就摸着肚子那微不可见的隆起,无奈地道:「你们怎麽都瞧不出来?」他小腹的肌肉都鼓起来了,朱利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能有孩子,心里也是既惊且惧。
白镇军当机立断就站起来,道:「……打掉它。」
「别想﹗」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