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我叫王致远!”王致远一点就炸,先是条件反射般地纠正完,然后狐疑地看了眼郁衾,道,“不喝,谢了!”
江熠手里转着可乐瓶,不悦道:“请他干嘛?他昨天又没等你。”
郁衾只是顺便逗逗这小花,见对方跳脚不喝,江熠又一副要发毛的样子,觉得这两人易怒且别扭的脾气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且你干嘛就叫他小花?”三人往教学楼方向走,王致远走在前面,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江熠立刻质问。
他越想越觉得没有道理,哪有人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不叫昵称,反而对着喜欢的人的朋友叫什么昵称的!
郁衾如同看出他内心所想一般,凑过来了些,轻声道:“随口一说而已,你不会又要生气了吧——熠哥?”
最后几乎是贴在江熠耳边的气音,一纵即逝,江熠不自在地缩了缩耳朵,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转眼一看,挑逗的人已经几大步走上前,去找王致远说话了。
江熠对这种撩完就跑的恶劣习惯表示强烈谴责。
他也没急着追上去,而是原地冷静了一下发热的头脑,才慢慢地跟在后面,看着郁衾修长的背影。不知两人说了什么,王致远的表情没之前那么别扭了,甚至还有了几分亲切,看着像在轻松地聊天。
江熠倒不觉得郁衾有任何看上了王致远的可能性。首先,王致远满脸横肉,长得比自己差远了,郁衾既然喜欢自己就说明他眼不瞎;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平时上厕所的时候无意地瞥见过,王致远由于青春期时是个胖子,导致…发育不太好,也比自己差远了。
郁衾没他想的这么多。他只是觉得小花的长相和气质都莫名熟悉,仔细回想……有点像小学时自己还住在北方县城时,那个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大哥的小胖墩。
试着一问,居然还真对上了。
王致远没想到自己童年时崇拜的街区一霸、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大哥”,阔别多年居然改邪归正成了好学生,整个人也抽条长开了,从一个门牙漏风的小团子变成了无数女生暗恋的校草!
震惊归震惊,知道了是小时候带着自己玩泥巴打架干坏事的人,王致远心里的芥蒂倒是消失得干干净净。也亏得以前行走江湖都以“郁哥”“小王”相称,他们竟然过了这么久才知道童年玩伴的名字。
“郁哥……”他刚脱口而出,就心虚地转头看了眼现任大哥江熠,然后改口,“郁衾,咱们兜兜转转居然都搬到U市读了树江,这么有缘,加个好友吧?”
“好啊。”郁衾加上他好友,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道上。”并且还改不掉这爱认人做大哥的毛病。
王致远黑黝黝的脸有点红,他粗声粗气地说:“嗨!什么道上啊……也就和以前一样,不爱读书,平时在街上混,跟个大哥有面子呗。”
郁衾笑了笑,见他眉骨那道看起来仿佛深可见骨的刀疤,也没有多问。
说话间已经走到高二的楼层,郁衾要往U型楼的另一边走,看了眼似乎已经消气了的江熠,对两人道了再见,与他们分开了。
江熠刚才跟在后面,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他挑眉看着王致远:“你小时候就认识他?”
“那何止是认识!”王致远现在终于从心底接受了老大的新朋友,立刻展现自己的友善,“都是一起上树下河的交情!老大你是不知道啊,校草小时候长得可没现在这么帅,脸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又白又圆,但动起手来那是真厉害……”
他心想,说不定老大就是和校草打了个棋逢对手,一架泯恩仇,才成了朋友的呢。
“啧。”江熠本来还想多听他讲讲郁衾小时候的事,但听着听着又不爽了。也说不出具体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