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分明被施虐的是林本川,科林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兼着心事被看透的心虚和窘迫。
“妈的!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他怒骂,一把按下林本川脑袋,“开水!”
男生们七手八脚地打开了洗手台的水龙头,按住林本川的四肢和头颅。
“哗哗”水声响起,很快淹没了林本川的脑袋。
“咳咳!”他没命地呛起来,那几人立刻把他拖出来,没等他喘匀,就又把他按了下去。
熟悉的窒息感。
对死亡的最真切回忆触动了林本川的反抗本能,他像是真正的溺水者一样挥动双手,脚在地上胡乱地碾,试图碰到什么能够救命的东西。但那些白人力气比他大得多,合力钳制住他的四肢,按住他的头不让他动半分。
在绝望之时被限制了本能的反应和动作,林本川痛苦得无以复加,不知出于生理还是心理,滚烫的眼泪流出来混在水里。他觉得自己的内脏快要爆炸了,嘴里甚至冒上一股铁锈味道,是血。
“哗!”突然地,压在林本川头上身上那几只手松开了,他本能地抬起头,终于呼吸到清凉空气。
是林季子。
他来了。
随着破门而入的声音:“我操你妈!”
林本川脑袋缺氧,失神地看着林季子愤怒到扭曲的脸,在拉着自己脱离了那些人的钳制后变了表情。
“你以为能救得了这个臭婊子吗?”埃尔文最先恼怒起来,挥拳砸向林季子。
林季子堪堪躲过这一拳,却不料埃尔文立刻朝他飞起一脚,正踹在他胸口,人重重地向后摔下去,砸得门一声巨响。
“干得漂亮!让他妈不自量力的黄皮猴子还敢嚣张。”几个男生互递了个得意的眼神,下一秒笑容凝固。
林季子站了起来。
他面颊蹭破了,滴着血,背痛得挺不直,却仍带笑意。阴森森、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对手们,鲜红的血液溢出勾起的唇角,更让这人带上几分诡异的疯劲。
“靠!”愤怒和恐惧中,一个男生冲上前——
“啊!”
林季子并不躲,直等他冲到自己面前,困兽似的反扑上去,骑在他身上,两手死死掐住脖子。
“愣着干什么!”那男生的脸涨红了,同伴们这才后知后觉地迎上去。
“该死的亚洲佬!”
埃尔文冲在前头,伸出一只体毛浓重的大手抓住林季子的后领。可这并无丝毫作用,林季子更牢地用腿钳制住了那男生,腾出只手来狠命砸他的脸——
“妈的!科林你死了吗!”埃尔文一面和同伴们拉拽林季子,一面喊。科林此时像傻了一样,站在洗手台前发愣,听见埃尔文喊,才猛地回头。
“停下、停下!”
他们越是拉扯林季子、试图用拳头让他放手,他就越是发狠地打身下那男生。一片混乱中,直到科林发觉不对喊起来,大家才松手。
那男生已经被林季子打得不省人事,满脸糊着血迹,林季子仍一拳拳砸在他脸上。
“快放手!”科林喊道。
埃尔文猛地扯起林季子:“你他妈疯了——”
埃尔文一声未落,忽然被林季子揪住了前襟。
他是个疯子,不怕痛的魔鬼,发狠地要把手上的人拖下水。
“你要干什么!”埃尔文惊慌地喊。大约是被林季子的模样吓着了,此时他竟然无力反抗。
无人阻止,林季子一路推搡着埃尔文,直到小便池自动感应冲起水来。
“不!”埃尔文嚎叫起来,“不、不要!”
“做点什么!”他乞求同伴们,可是那几个人高壮的足球队队员早就二连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