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毒罕见,暂时研制不出解药,只能以药物做些许抑制。然而素问开的方子,有几味药一时半会得不到,谢妍只好想其他的法子。
珊瑚是谢妍从府外买的,孤儿,孑然无亲,和她一起长大,最得她信任。
她吩咐珊瑚悄悄打听,不过一日,得到结果——没生孩子的女儿家,不会产奶,生完的哺乳几个月,渐渐也就消了。
谢妍脸红,难道要她弄断奶的汤药来吃不成。
素问道,不行,这淫毒使人身体违背常理,岂能以常药抑之解之。
万一有用呢。
出于羞耻心,谢妍没再让其他人知晓。
她命婢女们多多准备帕子,在院子里设小厨房,新买两个厨娘,一个做硬菜,一个做点心饮子。
果然无用。
谢妍难受,派珊瑚查贼人的去向,自己在屋里,整日蔫蔫无力,庶地庶妹们来看她,都被她叫人拦在门外。
此刻听珊瑚言语,她几乎要哭出来。
谢妍惯常以泼辣示人,哪里肯展露本性,硬生生憋回泪意,算着素问的方子何日能齐活。
她十七岁生辰都过了。
熬了数日,实在涨奶,恰好饮子上来,加了羊乳和碎冰,青瓷盏里一圆柔软的珍珠白,谢妍掩唇,眼眸微动。
渺风楼占地颇广,绣楼在中,前是花圃,后为人工水域,院墙有一面筑在水上。
她素日在二楼起居,偷偷把饮子浇了花,关上窗子,拉下床帐,把多余奶水挤进杯盅。方穿好衣服,珊瑚来了,谢妍一个手抖,杯中汁液扬起,落在簟席上。
谢妍惊呼,丫鬟们以为她出事,一等的涌进来,掀开纱帐,面面相觑,不知她怎么喝到床上。
谢妍狼狈得紧,连斥她们遇事慌乱也忘了,留珊瑚收拾架子床,玛瑙则端没了凉气的碗出去浇楼下的花和树,总之倒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防着珊瑚发现窗口盆栽里的碎冰,谢妍捏着团扇,站在窗前摆仪态。
袖中鼓进夏风,珠帘叮铃作响,扰得人心神烦乱。
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珊瑚知晓些许内情,却想不到持重要强的谢妍会难受到这种地步。她隐隐感觉大娘子心情不妙,擦完就退出去,私下里和玛瑙闲话,新厨娘手艺高超,一碗饮子,香淡而不散,簟席沾了几滴,味道都很难去掉。
没成想谢珏从院外经过,要进来探病,探不成便说要讨水喝。隔日,谢珏派人来讨厨娘的冰饮方子,照着做了味道不对,遣竹院的侍婢来学艺。
花圃仅一株树,三丈高,枝叶茂密,葱茏的翠色蔓延到二楼凭栏,蝉声满枝,蜂蝶同舞。
夏日暑气已至,谢妍盘账累了,听着占风铎叮叮当当脆响,坐在荫下乘凉。
她问随侍的珊瑚:“谢珏那小子怎么过来讨方子?我赏给你们的点心,你们跟竹院的分了?”
珊瑚连忙摇头,玛瑙跪下来,道昨日谢珏过门而入讨水喝。他是个混不吝的,玛瑙没抢得赢,一碗饮子被他喝了干净。喝完就惦记上了,还要一碗,玛瑙没应,他便讨方子。今天不知是找茬还是怎的,说那方子不对,调不出昨天的奶味。
谢妍眼角一跳:“够了。”她抿唇,指甲掐进手心,羞愤不已,瞬间把救命之恩忘诸脑后。谢妍打断玛瑙,“把那小混蛋的人赶出去,带上扫帚,再提方子的事,把他院子给我砸了。”
说罢回了绣楼,不知是气还是羞,鬓边耳朵通红。
渺风楼的怕她气狠,连忙把人打发走。二郎有恩于娘子,他们不敢砸太过,意思意思敲掉竹院红漆门一个角的漆皮。
事情雷声大雨点小,但总有人喜欢小题大做,不想把事揭过。耳报神们禀报到谢太太刘氏耳里。刘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