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跪了下去。
不料方勉膝盖甫一触地,立马又站了起来,倔强地看着辛无名,双唇紧紧抿
着不发一言。
辛无名嗤笑一声,又是两道劲气打在方勉的膝盖上,只是方勉如先前一般,
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膝盖处已经血肉模煳,豆大的汗珠沿着发梢一直淌到脸上。
关蓉看不下去了,急忙跪在辛无名面前,又拉着方勉一同跪下,只是她力气
太小,拉不动方勉。
方勉将手臂一挥,甩开关蓉的手,大声道:「我爷爷说过,男子汉可跪天地
,可跪君主,可跪父母与授业恩师。你一不是君主,二不是父母,三不是我师父
,我凭什么要下跪?」
辛无名闻言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方勉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当下愣了半
晌,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站起身扶起方勉,笑道:「说得不错,男子汉可跪父母,亦可跪恩师,既然
如此,我便收你二人为徒,如此你可跪我了罢?」
不想方勉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爷爷曾经告诉过我,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你与我非亲非故,便要收我为徒,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还是算了吧。」
方勉这一番话可真的惹恼了辛无名,他大怒之下手掌用力一抠,竟将桌角硬
生生抠了下来,随即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将桌上的碗碟尽数震了起来。
方勉眼皮子一跳,却仍旧倔强地梗着脖子,眼神毫不畏惧与他对视。
辛无名看着方勉,面上冷笑连连,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知道我到底安
的是什么心。」
说着忽然伸手去抓他。
方勉早已料到他有此招,脚下不停向后退去。
不料方退出两步,身子忽然凌空而起,却是被辛无名一把抓了起来。
辛无名抓住方勉,脚下也不停留,径直出了前厅,足尖一顿,整个人凌空跃
起,直往外冲去。
方勉被辛无名夹在腋下,只觉耳边风声大作,眼睛一时也睁不开。
待得片刻过后,二人方才停了下来,辛无名将他一把扔在
了地上。
方勉站起身子环视四周,见前面不远便是一座山峰,此刻二人正站在山脚下
,身旁一条溪流汩汩流过,发出清脆的水流声。
辛无名一推方勉,指着溪边两只木桶,冷冷道:「你从此处汲水,然后把水
送到半山腰的庄子里,将厨房那只水缸灌满,如此方可吃饭。」
说完正欲离去,忽然又阴森道:「你可别想着逃跑,若是你逃走了,我便把
那女娃抽筋扒皮,然后喂给山脚下的野狼。」
说着运起轻功,整个人偏偏然往半山腰的山庄掠去。
方勉看着辛无名离去的背影,又见此处除了自己外再无他人,心念一动,当
下便想离开。
忽而又停了下来,面上浮现出几分犹豫。
他站在原地思虑半晌,继而咬了咬牙,举步往溪边走去。
方勉站在溪水旁,拎起一只木桶,木桶虽然不大,但也有他半个人高,木桶
旁还放了一根扁担。
方勉将两只木桶都汲满了水,又将扁担将木桶串了起来,用力扛在了肩上,
方才一步一摇往半山腰走去。
山路极其难行,况且又是上山,方勉脚下摇摇晃晃,几次都险些摔倒。
路上他几次三番想直接将桶扔了独自逃走,可一想到关蓉还在辛无名手里,
不由又咬紧牙关重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