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耀短信给流年，晚上会带他参加一个派对。
最后一次下课铃响还未响起，那是高三毕业班扔试卷习题撕教科书狂欢的暗号，流年溜出了学校，他其实还蛮期待那个时刻的，虽然他的教科书，习题卷以及所有文具都被爱慕他的女生要走了，他还是乐意看大家欢呼雀跃，和龚煜行一起像疯子般的撒欢。
司机在学校外等他，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高中的校门。
他考上了这个城市的大学，但他并不确认自己是否有资格再上学。
在卧室洗完澡打开房门，屋外有佣人准备的衣服，全新的修身衬衫，紧身牛仔裤和马丁靴，他还是喜欢宽松自在的衣服，不过这也没什么，满大街都是这样穿的年轻人。
六点半，欧阳耀叫他下来，他开着新到手的Zonda R，也是T恤休闲裤的搭配，看到流年的装扮，很满意的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流年习惯了欧阳耀的喜好，微微倾过头，让他摸起来更顺手一些，但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在脸颊上微微泛红。
这是欧阳耀第一次带他出去参加派对，他的内心既欢快又紧张，流年喜欢社交，喜欢人群，但两年多没有参加这样的聚会，有一种过于兴奋的紧张。
然而到了聚会地点，他的兴奋被浇了一盆凉水。
班上有喜欢猫狗的同学，常常会和网络上养宠的人聚餐，交流养狗养猫的经验，互相逗弄对方的爱宠。
欧阳耀所说的派对，大致也是同样的情况，只不过，他们的宠物都是人，像流年这样年轻漂亮的男孩女孩。
绝大部分的宠物，都没有流年穿戴的那么像人，他们被反手铐住，在地上爬，被塞入口塞呜呜呜的叫，性器裸露，被随意的踢踹着屁股，比受宠爱的猫猫狗狗还不如。
“大部分人都是自愿的，”欧阳耀低头在脸色很差的流年耳边说。
自愿的，流年想，他不是也说过自愿吗，掌握绝对资源的上层阶级威胁他们，蛊惑他们，引诱他们，让他们说出‘自愿’罢了。
向前抬起的脚又落在原地，他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
他看着前方的欧阳，看着他转身望着他，对他摇头，指着身后的位置。
像被操纵的玩具，想要逃跑的人，麻木的跟了上去，走在对方身后，寸步不离。
派对在豪宅的泳池边举行，流年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谁，但从既新潮又奢靡的建筑装饰来看，主人是个享乐主义者，当然了，如果不是，又怎么会组织这样穷奢极欲的性爱聚会？
到处有人在亲吻，揉捏宠物的乳房，在阴影里插入……像地狱里的盛宴。
流年有些头晕，他迎面撞上了一个矮胖的男人，他习惯性的想道歉，视线却被男人手中的链子吸引住了，链子的另一端连在地上艰难趴着的男孩身上，连在男孩龟头的穿环上拉扯着最敏感的皮肤。
他微微上移视线，看见带着口塞的男孩泪流满面的脸孔。
“他很疼，”流年忘了要道歉，抬起头对那个男人快速的说。
男人的脸充满戾气，欧阳耀插进了两人之间：“抱歉，他第一次来这里。”
本来似乎准备要发作的人，勉强压制着怒气，尴尬的对欧阳耀笑了笑：“没关系，欧阳少爷。”
大约是没地方撒气，更用力的拽着那个爬行的男孩走了。
欧阳耀把流年拉到墙角，掐着他的喉咙压在墙上。
“本质上你和他们是一样的，知道吗？”
流年艰难的呼吸着，受惊的望着他：“……我知道。”
“你没有用膝盖走路，穿着衣服站立着，是因为我的仁慈，知道吗？”
“我，我知道……”流年难受的咳了起来，但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