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耀微微下塌着眉毛,欧阳景行从他微不可查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丝戾气。
“既然是依附我们做生意,适当的敲打——”
“别讲的冠冕堂皇!就是他上了你的人,你报复而已!”
“上了我的人就是伤了欧阳家的脸面。”
欧阳景行看到儿子理智冷淡的脸孔有了一丝烟火气息。
“你对他有感情了?”
“他不过一件下贱玩具不配我的感情,”欧阳耀没有再掩饰情绪,他眼中的欲望清晰而灼热,“可也是我不会放手的下贱玩具。”
欧阳景行把桌上的镇纸扔了过去,玉石砸在欧阳耀的额头落到地上。
欧阳耀被震的后退,又向前跨回了原处。
从小到大儿子除了袒护自己的弟弟,没忤逆过他,如果实在想留个玩物在身边,欧阳景行想,这次他可以退一步。
“只是玩玩我也不追究,可你怎么证明只当他是个下贱玩具?”
欧阳耀低头看着地上被摔成两半的虎型镇纸。
流年在房间里端端正正坐着,手放在膝盖上,脸红扑扑,大眼睛又明又亮,似乎比一个半月前焦虑不安的那个孩子要健康多了。
没穿衣服还坐这么端正,看上去又傻又可爱。
“在等我吗?”欧阳耀问他。
流年点点头,张了张口,又抿了抿唇。
“想说什么就说吧?”
流年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没事吧?”
“没事。”
欧阳耀感觉心口有些暖,冰冻的表面发出逐渐变大的崩裂声。
“今晚我们去派对。”
本来柔和的脸孔僵硬了几分,但很快顺从的答道:“好。”
欧阳耀抚摸着流年柔软的头发,按着靠在自己胸口:“想念书?”
“嗯。”像小猫的声音。
“为什么呢?”
“……不想一个人呆着,难受,”他喃喃着。
“后天开学,你去吧,但是要回来住。”
流年以为听错了,他想抬头,却还是被牢牢按着,眼泪不争气的盈满了眼眶,心脏跳的欢快,嘿嘿嘿的笑了。
“谢谢你,大哥,”他带着泣音,语调却甜甜的。
“傻瓜,读个书至于又哭又笑吗?”
流年吸了一下鼻子,向欧阳耀怀里蹭了蹭:“大哥你本来就准备让我读书的,之前在逗我是吗?”
欧阳耀想了想,也是,之前要不是他提什么打碎打破,也不至于用这事欺负他那么久。
何必要欺负他那么久呢?
“年年。”
“嗯,”流年很用力的回应着。
“今晚你要上台表演。”
流年安静了几秒钟,忽然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就像要从内部四分五裂开来。
欧阳耀按住他的头,不让他动。
“年年,你没有选择,不要挣扎,我会安排不会让你受伤的节目。”
惯性的服从印刻在了少年的骨子里,但不表示他是自愿的。
“……哥哥……我已经很努力了……我真的很努力了……”
他很努力在做一个讨人欢喜的娼妇了。
流年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在九月初的室内,仿佛被严寒的风吹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