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自行把剑锋偏开,眸中的欲言又止中和了愤怒,倒像是在不知所措,在茫然。
尽管顾昔此言不假,但也差矣。云之衍自认平生行事正直,问心无悔,做过的狠绝之事也皆是在还受者罪有应得,何来杀人诛心一说。云之衍越发直觉哪里不对,但又无处落实,他匆忙地收起胳膊,令长剑回鞘,冷冰冰地赶人:“出去。”
“我会早些回来,听师尊说事。”顾昔躬身一拜,行了礼,转身不多停留。
云之衍坐回书案前,瞧着面前摊开的白宣纸出神,他不知道顾昔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或者说他惊异于顾昔的态度。
从前的少年不说温顺,却也没有嚣张跋扈之气,无强迫冲动之举,那些撒娇磨人的小动作他能接受,他甚至愿意教导匡正,但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还是闻所未闻。
细算起来,顾昔的恶面,全部都是在明月散一事后慢慢显露出来的。云之衍迟疑,但又不愿意承认。
顾昔应该不会在自己身边装模作样了这么多年,一定有什么缘由。
他提笔,眼中刺痛,只是片刻,心境已变,落笔也成新词。
“落花已作风前舞,流水依旧只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