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基本也都委派给了各仙门的弟子,接了委托,挣些银钱,也算是一份历练的苦差事。
因为牵扯到了历练,师父便不能同弟子一起完成委派。往年,云之衍因着自己声势在外,树敌不少,每每这时候都思量着顾昔的安全,从来拦着委派书,因而顾昔即使有想法,也从未涉猎过这些小事,他对下山历练多得是兴奋与好奇。
“你既是我徒弟,便不要想着投机取巧,接些琐碎事消遣。委托,由我替你挑。”云之衍步伐虚浮,讲话却字字清晰:“另外,我要去后山静修几日,不必告知庄主,待我出关,便与你一同下山。”
“啊?师尊这是要……闭关?”顾昔也看出了云之衍身体的不对劲,抬手顺着扶了一把,突然瞪大了眼睛,急着澄清:“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想!”
云之衍朝人看过去,喉结滚动,轻锁眉心,满眼都在道他不可理喻,摘了顾昔的搀扶,喉间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
屡次被封内力,导致灵流运行不稳,又被点拨得情弦错乱,不得静心压制之法,你以为,这都是谁害的。
“……”顾昔神情紧张,脚步跟着云之衍移动,欲言又止。
“别跟,我去闭关,这几日自行精进你的武艺,不要给我丢脸。”
“那师尊何时出关?”顾昔说不上心中的滋味,闭关闭关,生死一念间,他只期盼云之衍贸然闭关不要出事,可他又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担心云之衍。
“师尊……师尊!”脚步许是太沉重,顾昔站在原地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云之衍离开,任那个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好像也没什么追赶的必要吧,他只盼着师尊能够顺利出关。
求死何其容易,可云之衍这种人,就要活着受辱才好,他只有活着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之间,才足够报复的分量。
冬夜不比白日,身上的寒意渐重,云之衍每走一步,皆是思绪模糊,似乎还能听见顾昔的呼唤。他被体内灵流的翻涌闹腾得疲累,心中也不确切,便不愿作答,可直到远离了枕风阁,穿过经由后山的松林,他还是停了片刻的脚步,恨自己不争气一般,捧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揉了揉,默默对着顾昔传音入心:“三日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