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站着一个人,连忙双臂把周围的花瓣都往自己身前拢。
陆不争站在浴桶外,给阿皎的长发一寸寸地擦皂角,把他小孩子一般的举动尽收眼底,笑不敢出声,怕让阿皎更紧张。
“会洗疼你么。”
陆不争揉着阿皎的头皮,随后一勺勺舀着温水替阿皎把头发上的泡沫冲掉。阿皎想往水里躲脑袋,但头发在别人手里,真要大动作也是自己疼。最后就只把下巴藏进了水下,话说时吐着一串串小泡泡。
“其实你不用这样。”
他已经答应了,也跑不到哪去……
陆不争却答:“应该的。”
就像吃断头饭似的。
阿皎觉得自己想到了个无比贴切的形容。
阿皎吐了会泡泡,觉得好玩,有意识想比上回吐更多些。他唯数不多的优点,一旦想明白做了决定,再苦再难都能挨下去,苦中作乐。
“他们那边,不用着急吗?”
陆不争笑道:“没有阿皎之前,还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也确实该做正事了。
陆不争把阿皎抱出来,拿厚实的巾子把阿皎擦得干干净净香喷喷。他手落到胸前时,阿皎颤了颤,陆不争一怔,随即笑开。
“我以为阿皎未像女子那般长胸,不至于如此敏感。”
阿皎脸一红,不怎么愿意被人家说这件事,但又听得脸热,便嘴硬道:“才没有。”
陆不争便也附和,大概是哄。
阿皎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陆不争轻声道:“阿皎不必有负担,是成是败,什么都不会变的。”
男人摸透了阿皎的心思。
“嗯。”
阿皎要穿衣,摸到厚实的衣服,看过去就是寻常男子的衣物。阿皎扭过头看陆不争。陆不争揉了揉他的头。
“说了,你是贵客,其他都是我一己之私,哪里舍得委屈阿皎。”
阿皎以为魔教的教主怎么也该有着一身阴暗戾气,但没想到病弱至此。他躺在床上,不知与其他人比起来多高,却十分削瘦,脸色苍白,唯一一点生气,显然是对长骁他们的怒气。
“回头弄死你们两个。”
再看另两人,略有狼狈,显然捆住教主能要人性命的双手,费了他们不少功夫。阿皎觉得奇怪,捆了对方的手,为何不捆脚,他当初可是被五花大绑扔进的花轿。
可阿皎突然发现,对方只有上半身使力挣扎,双脚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魔教教主不良于行,是个残废。
教主撇过头看到陆不争,顿时气得怒目圆睁:“陆不争!我第一个先杀你!”
陆不争四两拨千斤:“犯了病就杀字挂在嘴边,我最怕教主你这样讳疾忌医的病人。教主,你把我等杀干净前,我们怕是要先没教主了。”
床上的男人把手挣得都流血了,却挣不脱为他特制的玄铁镣铐。
他双眼通红,记仇人一般把在场每个人都看了一遍。阿皎在他阴狠的目光下缩了缩,却被对方紧紧盯住。
“陆不争,让他滚!我不喝血,要做怪物你去做!”
阿皎晕头转向。血,什么血,难道陆不争是想让放血给教主喝……?
陆不争摸了摸阿皎吓得拱起来的背,把人直接抱上床。
这床极大,除了正中央锁着的教主,还足够躺好几个人。阿皎还有心思乱想,也不知道这床又是什么奇特材质,整个屋子一片狼籍的情况下,它还能全然无损。
阿皎被放到教主身边。据说要被放血的阿皎还没怎么恐惧,反倒是教主,因为手背碰到了阿皎的腿,激得整个人都要坐起来,双手和腰间的铁链框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