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道身世

个血都给放干了,满屋子铺天盖地的血,当时就是把邻里熏吐了才发现的。这能不让人怕么,是人还好,要是个甚么精怪妖邪……”

    说着说着,掌柜的也怕了,自抽了下嘴巴止住话头。

    “大伙请了师父来念经超度,这会应该就到了。咋们镇几十年头回出这样的事,您夜里最好也别出门,这快年关的,小心谨慎最好。”

    陆不争淡笑点头附和:“自是这个道理。”

    两人的对话传到邻桌,等陆不争打听完消息回来,得到萧祁一眼怒瞪。显然把陆不争对他的编排听得一清二楚。

    用过饭后,他们往城东那户人家处去。

    满地经文纸盖不住石阶血,他们还未至门前,就闻到了掌柜所谓的扑天血腥味。距案发怎么也有多日,可血味至今浓烈未散。除却正敞开大门做法事的凶宅,其余邻居门户紧闭,寒风卷叶,分外萧索。

    应此处离阿皎的家乡也近,百姓们请来超度的师父,阿皎觉得自己猜得怕八九不离十。

    “南普陀离这里不远,最多半日脚程,而且香火旺盛,信众极多。我想镇民们请来的应该是那的僧人。”

    陆不争含笑倾听,鼓励阿皎继续说。

    阿皎腼腆笑了笑,但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心中难免沉重。

    “虽然多数人惧怕是妖邪作怪,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否则我们也不会来这里了,教主,可是和你说的那个人有关?”倘若是,那又是何等心狠手辣。

    “那人叛逃出教后必然找了一个地方隐姓埋名,甚至有了截然相反的身份。可尝了魔功的好处,就必定要遭它给的痛苦。凡修我教心法者,随着功力越深,就愈发嗜杀嗜血,且大多盛年而亡。他若是那少有例外,如今年该不惑,无论平日装得再好,都逃不过犯病的时刻……那么又该见多少血,才能止杀?”

    说这些话时,萧祁望着那户人家,目光明明灭灭。

    江湖只知魔教门人手段残忍,却不知是因为功法嗜血,但凡教中人,皆知其由。功法就在那里,修与不修,全凭自愿。

    “长骁也在此地与他交手,他一定就在这,山越,你速去查。”

    山越领命而去。

    因法事还在操办,三人无意打扰,便在不远处街口的小摊坐着等待。不知多久,几名僧人离开,他们与阿皎一行擦肩而过,阿皎看到有人致谢,要给几位僧人银钱,却被为首的僧人婉拒。世间苦,总要有人慈悲。

    ……

    冬日天色暗得早,阿皎他们在天黑之前回到客栈,简略吃了晚饭后便回到各自房中。

    阿皎睡得昏沉,但又潜意识觉得自己睡得未免太过昏沉,寒风刮骨,阿皎不知用了多久挣扎醒来,却早已不在客房。阿皎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是间荒废了的山神庙,甚至也许是他们来时路上的那座。那便已经离镇子有段距离了。破庙门倒,遮不住瑟瑟寒风,诸天各路神仙塑像露泥胚,在昏暗庙中爪牙舞爪,将阿皎围困中间。

    黑暗中无法视物,但阿皎知道掳他来的人一定就在身边,他不敢叫人知道他已醒,呼吸一再轻,然徒劳无功。

    阿皎听到那人嘲弄又怜悯地笑出了声,随即他那处亮了火折。

    修佛法,他用十多年修了张慈悲相,却难改本性,眼底嗜血通红。不是金刚菩萨,是恶鬼披袈裟。

    “檀越,又见面了。”

    “是你……!”

    此人正是白日阿皎见到的为遇害死者一家超度的为首僧人。

    “为何惊讶。长骁与我过手,教主又亲自南下,为的不就是找我?我就在这里,本也自该相见。”

    他话中有理,让阿皎难以接受的是,对方以慈悲眉目做掩盖,还敢堂而皇之给凄惨死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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