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知道,说什么都更改不了法雷斯的决定。
法雷斯也没有给他酝酿的机会。战场形势白热化。鹰爪们犹如苍蝇般大批大批地死去。法雷斯调头奔赴了战场。
“走吧。”在雪峰反应过来之前,拉普斯汀把他放到了马背上,疾驰而去。
“放我下去!”雪峰却挣扎起来,动作之剧烈引得马匹激动,昂首嘶叫,倒让他挣脱出去,跳到了地上。
拉普斯汀见状也下马,一把抓住了作势要跑走的雪峰:“你这是做什么?”
又见他刚包扎的伤口,尚未自愈完成,因这番动作渗出鲜血,不禁气急:“你以为你过去了就能帮到法雷斯吗?”
雪峰不吭声,只顾着使劲挣扎。
他第二形态的力气并不大,但也不小,拉普斯汀被他推搡得烦了,叫人施咒把他定住了,扛到马背上准备重新出发。
“他把你交给我,就是希望你安全。”拉普斯汀说着,突然感觉不对。
于是他扭头一看。
碧海翻腾。
脸蛋被冲刷出一道又一道水痕。
小龙没有哭。
只是默默地无声地流眼泪。
拉普斯汀却觉得,那些不是眼泪,眼泪哪有这么沉重锋利,啪嗒几颗掉下来,砸破他最柔软的地方,好像割肉一样疼。
“你就那么想过去?”他开口,嗓音是自己都没听出来的沙哑。
小龙点了点头,更多眼泪冒出来。
“法雷斯是我的朋友。我会救他。他会救我。如果他活下来,我要陪他一起。如果他必死无疑,我也要陪他一起。”
这些话语完全没有经过思考,脱口而出。雪峰一动不动,微微颤抖。
“我必须去帮他……”
正如位置互换,法雷斯也一定会帮他一样。
没有什么大道理。仅仅是本能而已。
定身咒解除了。雪峰开始擦脸。
他的视野又模糊了片刻,直到泪水被擦完,才看清拉普斯汀的表情。
苍白。愤怒。失望。
最后变为挫败。
“好吧。”拉普斯汀望着数百米外的战场,“既然你这么想去,就去吧。”
拉普斯汀跳到了地上,伸手将雪峰从马背上拉了下来。
“但你得跟我一起,待在我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