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木球下系着根同色的穗子,正是个精巧的小挂件。
他拿着木球摇晃了一阵,那只兔子便在里头翻转打滚,最后晃晃悠悠地停下了来,一张兔子脸正好朝向他,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好像在诉说着自己被无缘无故摇晃的委屈。
不知为何,看着这张兔子脸,刘诚南心里忽然涌上一种熟悉感。
这个模样,似乎有点像……他第一次见到的季笙?
那时被雨淋湿的季公子躲在石头下,听见了他的声音,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便朝他望了过来,安静里透着点委屈无奈,可不正像了这只兔子。
刘诚南想到这儿,再去看那兔子时便更是像了几分。
那在一旁守着的摊主见刘诚南那爱不释手的模样,便知道有戏,赶紧趁热打铁地介绍“大哥喜欢这个?嘿,您真是好眼力!您可别看这只是个小玩意儿,工艺可好,瞧瞧这雕的,一点错没有,连根兔子毛都跟真的一样!您要喜欢就拿下,给您个开张价,十八文钱,您觉着怎么样?”
“行,我要了。”
想着季笙先前给自己的玉牌,刘诚南也想回个礼,虽说不能和他给自己的相比,但这兔子球雕得精细可爱,倒也能当个摆件,多少算个心意,想来季笙那般随和亲切,应该也不会嫌弃。
这样想着,刘诚南伸手摸向腰间去掏钱袋,想将这东西买下,可手及之处却空空荡荡,不由得滞了一下。
那卖货的摊主精明,一见刘诚南表情不对,生怕这桩买卖成不了,连忙说道“大哥怎么了?可是没带钱?”
刘诚南尴尬地笑笑“带了带了,就是好像丢在半路上了,要不我回去找找,等会再来。”
摊主有些失望,但仍然好颜色地对刘诚南笑着“那成,向来大哥也不会唬我,你赶快回去找找。说实话,我这今日还没开张,虽说不是多贵的东西,可当真不吉利……咳,那这样,这东西我给你再留会儿,你记得回来便是。”
刘诚南连连点头,“当真不好意思,我肯定回来!”
在返回的路上,思索着自己去了哪些地方的刘诚南突然一拍脑门,脸色一变。
那个撞了自己的瘦小男人……怪不得跑得跟兔子似的,还不敢拿正眼看自己。
奶奶的,偷东西偷到他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