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通话,回到房间躺在暖和的被子里,平复了会儿心里的怒气沉沉睡去。
【唉……】电话里的忙音让你深深的叹了口气,死到临头,你还是那么懦弱,连自己要死了都说不出口,不过幸亏已经写好了一封信,想说的话都在信里了,希望天源能看见。
昏暗的暖黄灯光下,你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和天源唯一的一张合照,那还是十几岁的他,一脸别扭的对着镜头,鼓起的脸蛋可爱的不得了。
你摸着照片上他的脸,然后把照片捂在自己胸口上,幸福的嘿嘿傻笑。就这样又看又捂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就有些蒙蒙亮了,你不知怎的,觉得特别累。
沉重的眼皮想要合上,恍惚间你看到天源在你面前对着你笑,大声的喊你哥。你举起手嘴动了动,然后,落了下去……
……
【冬生,你在吧。我媳妇煮了些鱼,送几条给你补补,冬生?】
栓子疑惑的叫了几声,发现根本没有人应。
[难道是出去了?不是吧,就他那身子能去哪儿啊?]栓子想到脑子里那副不成人形的骷髅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只是在大城市打拼了几年就成了这个鬼样,果然不出去打工是对的。
【冬生?冬生?哎,你怎么还在睡啊。】
没在你房间找到你,栓子打开另一扇门,发现你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睡觉,他站外面喊你发现你还没醒,便走进去看了看。
【冬生?快醒醒,冬生!哎,冬生你……冬生!】
喊了几声你都不答应,栓子上手推你,却发现你的身体早就凉透了。
……
【滴滴滴……滴滴滴……】
刚开完一个小型会议,凌天源发现你又打了电话来。[干什么啊?知道自己上次半夜脑子抽风,想好好道歉了?]
接通电话,凌天源回到:【喂……】
【啊,是天源吗?】
[什么啊,不是你声音啊……这谁?]凌天源疑惑的想着,但嘴里还是很客气:【我是凌天源,请问您是?】
【啊,我是李富贵,就是以前跟冬生一起玩的那个。】
凌天源脑子里浮现出以前你身边那两个瘦瘦黑黑的小跟班。【啊,是富贵哥啊,有什么事吗?】
【唉,冬生走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他,以前他不是一直都很照顾你么?他挺想你的,到最后怀里还抱着你俩的照片呢。】
【走了?什么意思?】
【就……冬生他……唉,他死了……】
【死了……?】凌天源停下脚步,什么东西?怎么你好好的死了?在开玩笑吗?
【嗯,是癌症,胃癌,唉,他还那么年轻,就去大城市几年而已,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身上没几块肉都是骨头……】
凌天源没有在意李富贵的絮絮叨叨,他只是不敢相信你死了,癌症死的?你今年才三十五,怎么可能得癌症!
【天源,天源?】
【哦哦,富贵哥,您说。】
【你要是想回来,就早点回来吧,等到这周日冬生就火化了。】
【哦,好……】
【那好,我先挂了啊。】
【好,谢谢您啊。】
【没事,不用。】
凌天源听到另一端的人挂断电话,心里面有些茫然的站在公司走廊上。
[何冬生……死了?可他不是前天半夜还打了电话给我?怎么会好好死了?]凌天源想不明白,他无意识的啃起手指甲来平复焦躁不安的心,可是怎么样都平静不下来。
【凌经理?凌经理?】
【啊?哦,有什么事吗,郑秘书?】
【呃……您好像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