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对自己不负责任,现在对孩子也是。已经教不好一个了,还妄想着新的开始让一切重来。孩子难道是他的玩具吗?
周洲陷入到自责中。
程芮站在一边没有提上裤子,大娘还没说惩罚结束,但看着大娘呆呆的样子,他就知道大娘肯定又在想别的事。
他光着屁股,像小时候那样,撑着周洲的膝盖爬到周洲身上。周洲怀他时胎位不稳,程芮是早产儿,生来分量就小。周洲也瘦,奶水少,小孩子父乳吃的少,有些影响发育,这些年过去,个子也不高,好在是个top,没那么强调身高。
程芮小小一只跪在周洲腿上,周洲下意识用手臂把他圈在怀里,手掌兜着程芮的小屁股。入手冰凉,周洲眉头一皱,“怎么不穿裤子。”
程芮笑嘻嘻地用圆鼓鼓的额头蹭着周洲下巴,娇声娇气,“等大娘帮我穿。”
周洲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程芮哼唧两声钻到周洲肩窝撒娇,嘴上不停念着,“大娘,大娘,大娘.......”
“叫魂儿呢你。”周洲拍拍他。
程芮老实下来,乖乖窝在他怀里。周洲垫着脚尖又落下,“也疯一天了,先睡会儿。”
肩窝麻痒痒的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周洲笑了笑“小崽子。”
“大娘。”哄了一会儿,周洲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他随意应了一声,“怎么了。”
脑门拱了拱,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露出来,“他是不是可以叫你爸爸。”
“谁。”
“你肚子里那个。”
后背窜起一股热流,周洲张了张嘴,“是,啊。”
“那他是我的弟弟对不对。”
周洲干巴巴回,“对。芮芮你问这个做什么。”
孩子无辜童真的眼神盯着他,仿佛只是在学习复杂的家庭关系称呼,“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他管你叫爸爸,他管父亲叫父亲,他还是我的弟弟,那我也可以管你叫爸爸吗?”
“芮芮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有关于他和程明程俊的事稍一打听就会有人知道。
程芮摇摇头,“我只想要爸爸。”眼神是不属于孩童的成熟,“而不是大娘。”
周洲愣住了,淤堵于心底最深处的不易察觉的结终于打开。
他追求了这么多年的重新开始,在这一刻,到来了。
这是他的骨肉,不管另一半是谁的血脉,都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还有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不是谁的野种,都是他的骨肉。
周洲牵起嘴角,在程芮认真的小脸上温柔地亲吻,“我也想要芮芮,还有弟弟。你们都是我的宝贝,都是爸爸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