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大一些的陆师兄提出想去堰城找一找。韦君元表示赞同,嘱咐他们早去早回。于是陆师兄带着另一名沈师弟上了路,留下中看不中用的石青看家。
石青这几日胡吃海喝一天三顿白米饭,不仅补全了之前被妖女吸走的灵力,还把自己养得面色红润、溜光水滑,他见里里外外都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便溜达到燕随风的卧室门口,正听见屋内有人声,嘁嘁喳喳似在争吵。
韦君元一手端着个大海碗,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汤勺,站在床上一扬下巴道:“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病患,这药是你想不吃就可以不吃的吗?”
燕随风盘膝坐在床上,还保持着运功的架势,两道剑眉都快要拧到一起了,不耐烦道:“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吃药了。”
韦君元一敲碗边,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我是大夫,我说你没好你就是没好,不要再多言了,快吃!”
燕随风眼见着他要把那药碗送到自己嘴边,连忙向里一躲,掩住口鼻道:“太苦了,你就不能做得……稍微不苦一些吗?”
韦君元轻笑一声:“燕少主莫非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药吗?世上哪有不苦的药?”
“那你至少不要用这么大的碗!”
韦君元改轻笑为灿笑,细长的眼中射出阴谋诡计:“我怕燕少主再吃剂量不足的亏,特意寻来的这个大碗,保管药到病除,燕少主别再推辞了,快快喝了吧。”
燕随风已与他僵持许久,头都有些疼了,抬手扶住太阳穴揉了揉,他最终妥协地接过药碗,皱着眉一口气喝光。放下药碗便看见韦君元一脸暗爽的表情,不禁怒道:“这回你满意了?”
韦君元收回那只比脸都大的海碗,看了看碗底又看了看燕随风道:“还有三副。”
燕随风脸色骤变:“你是在借机报复我吗?”
韦君元不置可否的一笑,但脸上得意神色溢于言表。
石青在外听得有趣,还想继续偷听下去,不料却被端着碗出来的韦君元堵个正着。
韦君元登时收敛笑意道:“你在做什么?”
石青被他这变脸功夫吓了一跳,忙道:“我就是路过。”
韦君元上下扫视了他也没有追问,只道:“有你师兄的消息了吗?”
石青摇头:“陆师兄和沈师兄还没回来。”
韦君元皱起眉:“已经两日了。”
石青偷眼观察他的表情:“是啊,我在想,要是他们还不回来,我也想出去找找,万一他们遇上什么危险呢?”
韦君元斜了他一眼,心道就算真有危险,你小子也是白去送死,但也觉得事有蹊跷。三个身怀术法可以御剑的人,就算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力不能战,起码可以御剑逃跑回来送信,一个两个都有去无回算怎么回事?
他思量一番后道:“先不要轻举妄动,你一会儿和我一同去找燕随风,看看能否借助落梅山庄的力量去探查一番。”
石青当即答应,跟着他去厨房帮忙调配药剂。
然而等待韦君元带着石青再返回来,正听见燕随风与心腹手下交谈,收尾的一句乃是:“不必管贺兰昱,先把货物安全送去铸剑派。”
那手下领命离去,房中只剩他们三人。石青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这种情况还要不要进去求助。而韦君元站在二人中间,先是沉默,而后凉飕飕地开口道:“贺兰昱好歹也是为你寻药去的,你就打算扔下他不管了?”
他因生得文气,一旦语含讥讽、面露嘲弄便会显出一副刁钻的薄情相,让燕随风很是反感,登时皱眉反问:“你觉得我要扔下他不管?”
当着石青的面,韦君元自是要做出主持公道的模样,也反问道:“难道不是?”
燕随风阴沉着脸瞪他道:“我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