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洒脱飘然的背影,温玉行长长呼出一口气,虽还是摸不准他的脾气,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师兄对自己没有以前那般厌恶了。
不知不觉时光已来到冬季,华蓥山巅降下初冬的第一场雪,坐落于云霄之间的五座大殿仙气缭绕、银装素裹增添了许多肃然之气。之前兴风作浪的妖人与魔使始终没有动静,不知是否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韦君元依旧是懒洋洋,终日除了在床上睡觉便是调配一些无甚疗效的药品,企图为自己堕胎。
这日他刚刚喝了一碗苦气熏天的汤药,躺下准备小憩片刻,房门便被人有节奏地叩响了。在这北殿里,能来拜访他的无非就是几个师弟,他厌烦地掀被,双脚在床下摸索了半天方找到鞋子。穿好鞋慢吞吞地起身去为对方开门,韦君元毫无预兆地看到了门外的燕随风。
燕随风穿着一件青色狐裘大氅,领口处一圈绒毛衬得他眉眼浓秀面如冠玉,见房内主人愣着一张面孔,他傲然地一扬下巴:“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随后十分不见外地进了屋。
在屋内扫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凌乱的被褥上,微微皱眉:“大白天就在睡觉?”
韦君元终于反应过来,忙关上门回身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燕随风歪头看他:“我不能来?”
韦君元还是有点懵:“不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燕随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韦君元先是一愣,随后目光缓慢地落在他袍子下面的某一处,迟疑着问:“莫非你的手真的……”
燕随风瞧了他这呆样,气得伸出那只伤手在他面颊上一掐:“手没事,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韦君元向后一躲,顺势抓住那手仔细查看。手掌上的纱布已被除去,除了正反两面各有三个暗红圆疤,其余倒已恢复得与从前一样,还是一只洁净修长的好手。
为了证实自己的健康,燕随风在他面前攥了攥拳又张开:“如何?”
韦君元松了一口气,生出一丝自己都没觉察出的欣喜:“这疤若是能去掉,就更好了。”
燕随风满不在乎道:“自然是可以。”
韦君元知道落梅山庄不缺祛除伤疤的好药,便彻底放心地将他的手扔开:“你来就是为了向我展示你这只手的?”
燕随风一笑,这才说明来意:“我陪父亲过来商议一点事情。”
韦君元好奇道:“什么事情还要燕庄主亲自上门?”
燕随风一撩大氅下摆,很不客气地在他床上坐下了:“侯爷想让各大门派派人前去守护魔界入口的结界。”
韦君元蹙眉道:“这件事什么时候变成安平侯来安排了?掌门原本就想让我们去玄阳加固结界,只不过因为堰城一事耽搁下来,想必他已经派了其他弟子前去。”
燕随风敛去笑意,表情变得有些莫测:“魔界入口并非只有玄阳一处。”
韦君元道:“我知道,堰城也有一个。”
燕随风轻轻摇了摇头:“看来你这些时日都虚度了。”
韦君元不满地瞪他:“什么意思?”
“侯爷前几日得到消息,西南地区出现魔息,想必是那些邪祟又发现了新的幽林之门,他已经派人送信通知各大门派,我来时还听你们的几个弟子在讨论这件事,你怎么会一无所知?”
韦君元顿时哑然,他这些天几乎都在房内度过,除了打探师傅何时出关,其余时间里鲜少与旁人接触,的确如燕随风所言一直在虚度光阴。
心虚地挪到窗口,他道:“竟有这种事,我最近都在养伤,没人通知我这些。”
燕随风一挑眉:“你的伤还没好?”
韦君元含糊地应了一声。
燕随风站起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