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被成千上万的金色灵剑包围,尽管几乎快被扎成筛子,还在嘶吼着挣扎。它的体内似乎有一种很强的魔灵护体,被怎样攻击也能屹立不倒。列阵众人掐紧咒诀不敢松懈,两方僵持不下。
欧阳临一直站在阵眼上方指挥弟子们,此刻觉得时机已到,举剑俯冲而下,对准树怪下盘便是一剑。这一剑气势如虹,磅礴灵冲不仅将树怪拦腰斩为两段,还将四周树木摧毁过半。
铺天盖地的灵力将阵外三人震得头晕目眩,好半天才定住心神去看。韦君元见那树怪半截铁塔似的上身缓缓倒地,发出一声轰然巨响,下半身却还稳稳扎在地面,黑黢黢的创伤口升起一颗绿色圆珠。
欧阳临轻飘飘落到它的尸首前,伸手一抓,将那枚珠子抓到虚空之中。
燕随风遥遥看见了,一拍韦君元的屁股:“过去看看。”
韦君元顾忌着刚刚那点感动没和他计较,依言御剑靠近。
“这妖丹已被魔息浸染,想必是受到魔物滋养而成。”欧阳临厌恶地审视着珠子道。
“一定是那魔使所为。”燕随风想起魔使吞噬同类增强力量的一幕,也同样厌恶地皱起眉,“像这样的怪物山中想必不会少,接下来大家也要多加小心。”
欧阳临用天火诀焚烧了妖怪内丹,算是将这些树精灭了口,而后招呼弟子们收阵继续前行。
燕随风双脚落地之后骤然恢复精神,萎靡模样一扫而光。韦君元偷眼看他,知道他刚才是故意和自己耍赖,现在到了人前倒是知道要脸了,心里有种无可奈何的好笑。收剑时剑穗不小心碰上手腕,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韦君元隔着衣袖一摸恍然醒悟,原来刚才在下落时释放灵力救了自己一命的乃是这修纳环。宝物果然是宝物,关键时刻才能显出用处。燕随风虽然没能赶到自己身边,但他送的东西救了自己一命,或许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韦君元摸着镯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他大概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凝视燕随风背影的目光有多意味深长,直到身旁响起了贺兰昱的声音:“你刚才没事吧?”
韦君元随口应道:“没事,没摔到。”
贺兰昱看了看他的侧影,又看了看前方的燕随风,心中有些怅然。他也看出此次相见这二人的关系变得不同寻常了,想必私下没少见面。燕随风是个善言辞的人,他如果想哄谁开心,那就一定能够办得到;韦君元表面看着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实际内心也很渴望一点欢声笑语,这二人在一起倒也合适……贺兰昱沉默良久才从自己的胡思乱想里清醒过来,他反思内心,发现这是他第二次在韦君元那里感觉到怅然,依旧是不知道在怅然什么,或许因为已经同他发生过那种关系,就不想只当普通朋友。可韦君元显然不这么想,他好像已经把上次解毒的事忘到脑后去了。
山路逐渐蜿蜒崎岖,一行人这次一口气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却一只妖怪都没遇到,不禁让人疑惑究竟是铸剑派已经把山里妖怪消灭得所剩无几,还是妖怪们欲擒故纵布下的陷阱。
燕随风走着走着便又与韦君元成了并排,林灵香锲而不舍地追随着他们的步伐,时不时还向她师兄提出问题。
“师兄,你真的与魔使交过手?”
“是。”
“魔使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很吓人?”
“不,就是普通人的样子。”
“那一定是化了形的,妖魔最善于骗人了。”
燕随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林灵香看着四周荒凉阴冷的树林,忍不住拉紧自己的斗篷,又朝燕随风靠了靠:“师兄,你说,妖怪会不会变成我们中间谁的样子,混在队伍里啊。”
韦君元与她一人之隔,此刻也是竖着耳朵的,听了这话本能地觉出一点异样。林灵香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