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在满腔无处发泄的怒意中御剑离开了。
贺兰昱在确定了燕随风是真的走了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问韦君元道:“你没事吧?”
韦君元失魂落魄地一摇头:“没事。”
贺兰昱感觉心中苦涩,也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哪句话:“你和他都说清了吗?为何他会这般生气?”
韦君元的肩膀无力地向下沉去,仿佛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罢了,我已尽我所能,随他去吧。”
在众人各自忙碌之时,羊肠山脚下的一条水沟中钻出两个人影。为首的是一身污泥的獐子精,如今它的精神面貌堪称憔悴,往日里跋扈的气势也没了,扒在沟沿看了又看,它确定前方没有追兵后才一拉手里的绳索,探身爬上岸。
被强行拉出水沟的是被绳索五花大绑了上半身的伍子麓。在刚刚的逃亡中,獐子精见势不妙抛弃胡嵩仁以及手下一干小兵,打算独自逃出山林,可又担心在路上遇到堵截,碰巧这时众妖队伍里连滚带爬的伍子麓引起了它的注意。于是它妖眼一转、计上心来,略施妖法将这险些丧命于自己利爪之下的倒霉蛋捆上一起带走了。
伍子麓被它封了嘴,一步一跌地跟在它身后,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一妖一人即将到达出口处雾气茫茫的结界时,忽然从天而降一把宝剑,直冲冲地钉入獐子精脚前地上。獐子精本就胆怯,更是被吓得尖叫一声向后跳去。
雾气中走出两道人影,一个是温玉行,一个是李晋茂。
伍子麓见了他们二人喜不自胜,拼命发出“呜呜”的哀鸣。獐子精先也是十分畏惧,但仔细一看,发现温玉行身上满是血污,正是之前被胡嵩仁所伤;李晋茂在地牢里被囚禁许久,精气神也不比先前。而獐子精如今可算毫发无伤,默默估量了一下双方实力,它顿时又有了信心。
对着温玉行一指道:“好你个打不死的小子,还想拦住姑奶奶的去路不成?”
温玉行的脸色灰白,嘴角也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唯有两只眼睛明亮如初,不紧不慢道:“你的主人已经打输了,你还是识相一点,把我们的人放了。”
獐子精哂笑一声,将伍子麓猛地拽到怀中,抬手卡住他的喉咙:“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小子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我觉得识相一些的应该是你们。”
温玉行果然脸色一沉,李晋茂上前一步怒道:“妖孽休要嚣张!”
他伸手一挥,地上宝剑“嗡”地一声飞了起来,朝着獐子精就劈。獐子精扯着伍子麓躲闪两遭,之后看准时机将人对准剑锋便扔。
伍子麓惊惧地呜咽着,眼看胸口离剑尖只剩一寸,李晋茂急忙撤势召回宝剑。獐子精一抻绳子,又把伍子麓拉回自己这边。
李晋茂与温玉行对视一眼,双方都感觉此事十分难办。伍子麓眼见对面两位救星为难,也急得快要哭出来。
獐子精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手快杀了伍子麓,现在这个人质还真挺有用,想到此它忍不住得意地仰天大笑。正笑得猖狂,它发现空中疾驰而来一行黑点,速度是惊人的快,那笑容就不禁疑惑地僵在脸上。
温玉行与李晋茂也抬头去看,就这么一抬头的工夫,黑点已经快到近前,竟然是一队御剑术士。温玉行在看清为首那人后,脸上的紧张神色瞬间退去,转而惊喜地吁出一口气。
被派出去寻找温玉行等人的苍风派弟子在山中搜寻许久,连根毛都没找到,正在不知如何回去复命之时,忽被告知温玉行等人已经自行回来了。不光他们自己回来,还带回一队人。
彼时,云岚真人已将胡嵩仁救醒,正在道观的大殿内旁听欧阳临审讯这叛徒。韦君元坐在道观外的台阶上打坐调息——他没有地方去,贺兰昱又有任务在身无法陪他,于是他像条丧家之犬似的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