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韦君元。
韦君元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和他们兄弟扯皮,回身进屋拿了自己的雷影剑,一言不发地踏过满地瓦砾向门口走去。贺兰昱觉出不妙,拦在他面前道:“你要去哪里?”
韦君元很恍惚地一笑:“我要去落梅山庄。”
贺兰昱大吃一惊:“明日就要进阵疗伤,你去落梅山庄做什么?”
韦君元的头上冒着冷汗,笑容如同水中飘忽不定的波纹,但还是对他一抱拳:“贺兰兄,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我现在真的有要紧事要走,抱歉了。”
说着他强行挤开贺兰昱夺门而出。
他前脚刚走,贺兰老伯便从外面进了来,怀里抱着一口袋新瓦片,莫名其妙道:“小韦要去哪里?我看他驾着剑飞走了。”
贺兰桐环抱着胳膊走过来:“爹,那人说要去办要紧事,短时间内都回不来了。”
贺兰老伯拧着眉想了想,瞪向大儿子:“我看多半是因为你,不肖的东西,一回来就惹祸!”
贺兰桐满不在乎地一耸肩:“哦,又怪我了?”
而贺兰昱走到门口,呆望着玄阳天边独有的漫天红沙,心中又哀又伤,钝痛不已。
韦君元庆幸自己在贺兰家时,每日按时服用贺兰老伯调配的专用修复灵脉补充灵力的丹药,让他能有足够的灵力接连御剑三日。等到达金霞城时,他感觉丹田内空荡荡,竟是随时都有从半空跌下的危险。他连忙催剑降落,改为步行。
落梅山庄的大门一如四年前堂皇气派,不同的是如今府内府外张灯结彩,离老远就能看见檐下贴着喜字的大红灯笼。
韦君元七死八活地爬上山庄前的石阶,向守门人禀明了身份与来意,等那守卫进去通报后,他便坐到台阶上撩起袖子给自己扇风。
守卫很快就回来了,告诉韦君元少主不想见他,请他立刻回去。
韦君元愣了半晌,试探着问:“你说我的名字了吗?”
那守卫笑道:“自然是说了,您别见怪,小人也是奉命传达,少主还说您今后都别来咱们山庄了。”
韦君元感觉一股烫意从脖子烧到头脸,臊得他在阳光下无处遁形,只好心慌意乱地告辞离去。
越到这个时候,关于那晚的记忆就越清晰,他究竟是怎样与贺兰桐搂抱着亲热,燕随风又是怎样暴怒地从天而降,夜那么黑,他还能看见对方眼里深深的痛意与失望。可那不是他自愿的啊,他明明拒绝了贺兰昱,谁成想又冒出个双胞胎哥哥来?死刑犯还要有个确凿罪名,他这完全是被冤死的。韦君元越想越委屈,下决心还是得想办法见到燕随风。
可是要怎么办呢?
正当他一筹莫展地徘徊在山庄脚下,对面遥遥行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年纪大些的老道,长得尖嘴猴腮,下巴上蓄着一撮山羊胡,手里拿着根没毛的拂尘;他身后两个小道童共抬一个木箱,三人是统一的道袍破旧,面如菜色。
韦君元看清为首那名老道,登时眼前一亮、计上心头,小跑着迎上前去。
“前方可是青松观的无极道长?”
老道抬起头眯缝着眼看了看他,恍然大悟地笑了:“无量天尊,原来是韦少侠,巧哉巧哉。”
韦君元强打精神微笑道:“无极道长怎么来金霞了,贵观一向还好?”
无极老道摇着头:“你也知道小观向来无甚香火,我守着也没用,这不前几日收到燕庄主的请帖,特来参加少庄主的婚礼,想必少侠也是受邀前来的吧?”
韦君元干笑两声,决定不再伪装,看了看四下无别人,干脆拉住无极的袖子将他拖到一旁树边,敛去笑容严肃道:“道长,你得帮我个忙。”
无极老道疑惑地愣住:“什么忙?”
“我现在要进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