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看日历上的标注,丝毫感觉不到这是一年中最该热闹的春节。年味一点也嗅不着,也没人还惦着过年。
乔扬说:【我都自己过好几天了,睡着是我自己,醒了还是我自己。】
彭旭:【你爸妈呢?】
乔扬:【上班,他们初三就返岗了。】
乔扬父母的工作属于同一系统,岗位特殊,返岗不单是恢复工作,连家也不能回。出门前,他们为乔扬准备了能准备的所有物品,千叮咛万嘱咐,把乔扬那么有耐心的性子都给唠叨烦了。
“我又不是头回自己在家!”
“暂定半个月,不见得能出来呢,要不你还是上你奶奶家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我都十八了。”
他当牢骚学给彭旭听,彭旭别提多羡慕了:“操,你他妈自由了这回。”
乔扬说:【你在家怎么样?】其实不问也能想象,身边有个动辄就哭一报的小不点儿,不烦是不可能的,关键还没处躲。
果然,彭旭说:“我跟那倒霉孩子八字不合,我不睡觉他不号。”
乔扬笑:【准是你昼夜颠倒了,赖人家。】彭旭没接话,乔扬又说:【爸爸就来吧?我一个人真挺无聊的。】彭旭还是没接话,乔扬继续撺掇:【你来了睡觉也行啊,我又不号。】
彭旭说:“我想想的。”
乔扬不催了,这节骨眼儿上强人所难不合适。没想到第二天,彭旭真来了。乔扬下楼接他的时候,心想,这人真是在家给憋得够呛了,之前那么求他,他都不为所动,还说“没下回了”,这不是“下回”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