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个性,习惯了被保护,被温柔地对待,所以学不会逞强,只会坦率地示弱,之后要被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他大概也回不去了,干脆就让他这个人彻底消失就好了,他再也看不到爸爸妈妈,看不到弟弟妹妹,再也不可以和承熙一起一边喝酒一边聊生命里那些有趣的事情了——
他越发地不掩饰脸上被悲伤的情绪牵动的表情,嚎啕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整个房间里一切的杂音都要被他的哭声掩盖了,甚至开始有了回音。
“你哭什么。”
对方终于停止了骚扰的动作,变得困惑地盯着他婆娑的泪眼。
“我讨厌看到别人哭。”
“我…呜、就是委屈…呜…”
对方越是这么说,他就越要哭得大声,反正自己正儿八经地和这个混蛋虐待狂说话的时候,他也不会理会自己,自己在他面前表现的确就是个娘儿们,又怎么样呢?能让他不开心,他也算精神上胜利了吧?
许天恩扯开嗓子,继续大声哭起来,他想着最好哭到对方不耐烦,哭到他受不了,哪怕会被他一枪打死也总比这看不到头的慢性侮辱要强一些。
“呜哇啊啊啊啊——”
他越哭越凶,喘气都变得急促起来。
“啧。你这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对方的语气明显不愉快了。因为许天恩的哭声让他回想起了小时候一些让人压抑的情景——如同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也不知道未来的生活方向在哪里的孤儿们的哭声。
“…你再哭,我可要动手了。”
许天恩干脆闭上眼睛,发出更加难听的哭声,哭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反正他都已经赤裸裸地躺在人家身下了,还能失去些什么呢?他就是要哭,哭得对方心烦意乱,哭得他束手无策!
“你真是个傻子——”
男人嘴上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低下头,做出了许天恩没有预料到的行为。
他吻了他。
用嘴巴和舌头堵住了他的哭声。
男人的舌头伸了进来,舌尖并不粗暴的试探,细腻又柔和地舔舐着他的舌根,说不出是在安抚他还是在调戏他的感觉。
但是很暖。比他说出口的那些伤人的话,做出来的令人心冷的行为都要温柔许多,连许天恩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不知道和一个陌生男人接吻原来可以如此的,如此的有被爱的感觉。
这是错觉吗?
这个家伙是想安慰他?
还是只想要堵着他的哭声呢?
男人低下头,胸口和他更加贴近,唇瓣紧贴,湿湿滑滑的磨蹭着,舌尖往他的上颚和齿间流连,莫名有种亲昵的感觉。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原本他应该对这样的举动感到恶心或者抗拒才对,但是感官的愉快让他难以用理性说不。
这个家伙的吻技好像真的很不错。
“…还哭吗?”
良久,男人才放开他,那双带着浅浅的蔚蓝色的眼睛好像也因为这个吻起了一片雾气。
“你再哭我就继续。”
“…你——”许天恩眨了眨哭肿的眼睛,像只兔子一样,对于对方的这个举动,他脑子里目前只能想到一个唯一合理的解释。
“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男人愣住了,对着这个呆呆地看着他的傻青年,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许天恩还想继续提问下去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砰!
密闭的房间,门口突然被炸开,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用身体挡着许天恩,飞裂的碎片肯定要插到对方身上了。在许天恩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前,这个老练的佣兵已经用床单把他卷了起来,一下拉到了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