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点头,又时不时去看陆遥,等到被发现时又急匆匆转过头去。
“给我留了没?”霍酩牵着他进去,话语里是无尽的宠溺,他好像把唯一的耐心都留给了这个小男孩。
陆遥一人跟在后面,像个不成气候的打手,心底有气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是个提鞋小弟。
晚餐是很清淡的家常小菜,桌上只有他们三人。
“再吃一口。”霍酩拿小勺子喂皮皮吃鸡蛋。
皮皮噘嘴不吃,倾斜半个身子往他哪儿靠,他晃动双脚,小鹿犬跟着脚的晃动在下面狂吠,皮皮趁霍酩不注意就将食物丢给小狗。
这一幕恰巧被陆遥看见,他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霍酩抬头看他一眼,好像对一切了然于心。然后回头拍拍皮皮的头,声音溺爱“认真吃饭。”
陆遥笑得尴尬,又不知如何收场。只能在皮皮的注视下拙劣地弯了弯嘴角。
皮皮看了他几秒,又害羞地低头去吃饭。
陆遥更不懂了,心里自我安慰:这就是代沟吧……
吃完饭后霍酩去外面打电话,客厅里仅剩皮皮和陆遥。阿姨在厨房洗碗,潺潺的水声比电视上的粉色小猪声音小。但在陆遥眼里好像水声更大,他恨不得在厨房的人是他而不是现在陪这个素不相识的小男孩。
皮皮抱着小狗坐在沙发上,一会儿一会儿地扭动屁股靠近陆遥。
陆遥终于发现这小小的变化了,他干脆一口气坐过去抱着皮皮,“干嘛呢?”他语气温和,小巧地示好。
皮皮僵直身体慢慢瞪大眼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猝不及防地发出凄厉地尖叫“啊!”像某种受到伤害的小动物,手脚抽搐,极力求生。
陆遥惊慌地将手抽出,不知所措地叫他“皮皮。”
鹿犬听见叫声,跟着一起狂吠,一时间室内充斥着惊恐的叫声与犬吠。
“皮皮!”霍酩从院子里冲进来,跪在沙发前将他抱住,不断用手轻拍他后背,“皮皮乖。”
叫声持续了接近半分钟,皮皮终于安静下来。
鹿犬跟着安静下来,不过它咬着陆遥的裤腿使劲拉扯。“霍酩。”陆遥欲言又止地小声叫他。
霍酩没有回话,只是抱着皮皮上楼去。鹿犬于是松开嘴,跟在霍酩的脚后跟旁。
以楼梯为线,中间悬着一条河将他们泾渭分明地隔离开来。
陆遥终于如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但他是一个局外人,不小心闯入了名为霍酩的世界之中。主人虽然不发一言,但这个世界的每一处都散发着排斥的信号。
过了很久,外面天都黑了,霍酩才下楼来,注意到了沙发上百无聊赖的陆遥。
“皮皮很怕生。”霍酩开口,巧舌如簧的人这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你慢慢来。”
陆遥心说,那肯定不是怕生的表现。
霍酩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又开口,“皮皮很喜欢你。”
陆遥真是哑口无言。去你妈的喜欢,我看见他的抗拒更明显。
说完这些话,霍酩面无表情地走开。
“少爷。”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叫住他。
霍酩回头,室内的焦点一下子聚集过去。
察觉到陆遥的视线,阿姨斟酌许久。随后转头对霍酩说,“今天晚上有阵雨。”
霍酩怔住,背对着陆遥看不清表情。但陆遥表情很自然,阿姨又补充“您不要忘了关窗户。”
霍酩点了点头,两人就此别过。
按阿姨事后的解释,霍酩喜欢开窗睡觉。并且每周都会过来陪霍然住几天。
原来大名叫霍然,陆遥撑着下巴想。小鹿犬扑腾扑腾敏捷地跑下来,他顺手将狗捞过来。顺不了大的,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