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受过这样持续的煎熬,暮轩然在之前下了很大决心,快到产期的一个星期内还在和紧张的楚旌开玩笑,可果真到了这一天,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他看着楚旌也是日夜不停地守在他身边,对方眼底和面色全是深深的疲惫和倦意。暮轩然又怕楚旌担心他,几次快疼哭了的时候也是自己默默忍耐,强撑着用笑容安慰对方。
偏偏楚旌总是心细如发地察觉了他的情况。他每次听见,在痛楚来临的时候悄悄在呻吟中夹杂着变了调的哭腔,楚旌简直心如刀绞。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承受千倍的痛苦,换来暮轩然一丝的轻松。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暮轩然在产床上痛苦挣扎,为了守护他们的结晶而将一切独自背负下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嘛……”
有气无力的声音和苍白的笑落在楚旌眼里,楚旌心疼地揉了揉暮轩然的脑袋,他想给予恋人宽慰,却如刺梗在喉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又一次下坠感和阵痛的席卷过后,暮轩然惨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冲着快哭了的楚旌再次扯出了一个笑。
“我很好的,别担心……呜呃!”
“轩然!”楚旌看着暮轩然骤然紧蹙的眉梢,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言语间已经有些颤抖:“怎么了,又是肚子痛吗?”
“嗯……现在好一点了,”双腿抽搐不止,更难受的是下腹的坠痛,暮轩然乏力地靠在恋人温暖的臂弯里,一口一口地倒吸着气:“楚旌我没事……你也别紧张……我只是……有点累……可能是快要……”
“我在,轩然,我一直都在的……”楚旌看着暮轩然靠在自己怀里浑身冰凉地发抖,一边轻柔地给他拭去前额的冷汗,一边来回抚摸着人的发顶,想要给予对方支撑。
“呃啊……!”
难忍的阵痛变得急促起来,暮轩然猝不及防地挺起了身,一把抓住了楚旌的手背。
指甲下意识地在手背和手腕上抓出了血痕,不断传来刺痛的触感,楚旌目光凝聚在暮轩然的脸上,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想要温暖那个逐渐冰凉的手心,能让暮轩然能够轻松和舒服一点,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医生们忙碌在暮轩然的身前,无影灯持续照射着孕夫的下体,耳边还不时有着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
“各位,孕夫即将临产,做好生产准备。”
整个手术室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医生们有条不紊地将生产手续安排好,手术刀具和各类器材也全部就位。为了减少生产时后穴撕裂的痛楚,医生在检验过后增加了肌肉柔韧性药剂的用量,肠道的扩张工作也尽量做到最完备。
“嗯啊啊啊……疼、好疼……”
一阵阵下坠感侵袭了暮轩然的脑海,他感觉自己已经疼到恍惚了,连视线都不甚清明,眼前出了不断涌出的朦胧水雾让手术室的光线不断扭曲,额头上潮湿的触感也越来越多。
“轩然,坚持住,再坚持一下……就快好了,马上就可以看到宝宝了……”
楚旌的声音听起来好遥远……暮轩然下意识地晃了晃头,他感觉到下腹处正从内部涌起一阵热流,有一股力量从内向外推着他的身体。
“呜……啊啊啊……!”惨叫声冲破了压抑的喉咙,暮轩然感觉到了后穴中正不断流出胎液,人造子宫也同时在收缩刺激,企图将体内已经发育完全的宝宝用力排出。
医护们按住了暮轩然高高隆起的腹部,借力将宝宝从产道里向下推挤。暮轩然疼得冷汗直流,紧咬着牙却发不出声音,他配合着医生一起用力,腰部和双腿都在打颤,感觉到那股热流越来越强烈,像是要从产道中直接冲出来。
“呃啊啊啊啊!”
暮轩然眼前一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