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手腕上系着的镣铐。他目光怔愣地一拽,发现铁链的一头被深嵌入身后的墙中,怎么也拽不开。他瑟缩了一下,同时听见脚腕处金属摩擦的尖锐响动。
“这……疯了吧……”
卞尧攥着拳头的双手止不住地发颤。他惶然无措地环顾四周,身边摆了一张双人床,床单朴素而简洁。床对面摆着一台电视机,屏幕亮着,里面波动着雪花纹,噪音却很低。除此之外,房间里的所有帘子都拉得严丝合缝,外界的任何一丝光线都无法透入。
此外,屋子里有个狭小的隔间,看上去像是独卫。墙壁上悬挂着一只造型古朴的挂钟,卞尧定定地盯着它,分针不过转动了几个格,他却绝望地感到自己的一生都要走到尽头了,整个人如死刑犯般,被囚禁在了一间落针可闻的黑屋子里。
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卞尧缩着身体,双眼惊恐地瞪大,额头滴下冷汗。在过了不到半小时,电视机屏幕上依旧幽光闪烁,将他牢牢钉在地上纹丝不动。他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停止了运动,整个人被无限缩小,挤在一个边界透明的幽闭空间里。
“该死的……这是哪儿……”
卞尧后背的汗衫被冷汗晕出一大块水渍。他已经保持着静坐的姿势长达几个小时,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任何吃力。此时他仿佛就是一个无声无息的木偶,除了保持先前摆放的姿势便再也无法自由活动。
仿佛是理所应当的。
【吱……】
门开了,从外透入一丝明亮的光线,卞尧触到那光的一刹打了个寒噤。他抬起头,那丝光线却很快消失在门后。
一个人走近他,温热干燥的手心捧住他冷汗涟涟的脸,用温暖的双臂拥住他僵硬的身体,然后,将他抱在了床上,轻柔地盖上被子。
铁链哗啦啦的碰击声惊醒了卞尧,他这才如梦方醒般盯着眼前的人,嘴唇发白:“你……欧哲?……”
欧哲淡笑道:“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太好了。”
卞尧的面色变得惨白。他已经没有力气大吼大叫了,只虚弱地说,“这……是你做的?”
“是我。”
“我要把你锁在这里,永远锁在这里。”
欧哲拨开卞尧汗湿的额发,在他冰凉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样,你再也不会死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卞尧牙齿打颤:“开什么玩笑……我们才刚见面……你、你是疯子?”
“我是疯子。”欧哲把他抱在怀里,将怀里的人越勒越紧,浑身活像害了病似的抽搐。他低声道:“都是你的错,你把我变成疯子的,卞尧。”
卞尧面色苍白地说:“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欧哲抚摸着他的脸:“没必要搞懂。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而你终究会爱上我。所以别拒绝我了,卞尧。”
卞尧忽然崩溃般地大叫,手脚处的铁链抖得哗哗作响:“你这个疯子!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放我走!”
欧哲淡淡笑道:“我怎么可能放了你呢。”
他的声音极其平淡,面容隐在黑屋的阴影里。电视机屏幕的雪花纹依旧在疯狂地波动,卞尧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蔓延至全身,与此相伴的还有泥浆般的恐惧。
欧哲很冷静,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看着他,但卞尧却隐约在他模糊的身影上看到了无数滋长的卷曲触手。
“你给我滚!”卞尧伸拳朝欧哲挥去,却被对方眨眼间将拳头攥在手心里。
“唔……”卞尧惊恐地瞪大双眼,欧哲裹着自己拳头的手掌仿若凝固的水泥,他竟撼动不得。
“要反抗我么?”欧哲淡漠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劝你不要这么做,卞尧,那可比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