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要等多久呢?”
“你会数到100吗?”
王五的眼睛又亮起来,“会呀,捡瓶子要数好多个一百呢!”
“王五真棒!那你数10个100,然后再上去好不好?”
“好的呀!”王五又舔了一口棉花糖。
“上楼开门之后立刻回自己房间里!不可以出来!听到没有!”钱多的语气开始严肃起来。
“呜!”王五吓得搂紧了宝贝,“知道了……”他颤颤地把棉花糖递给钱多。
“乖,我不吃。”钱多心情颇为复杂。王五这样漂亮,倘若他和自己回去,那位客人十有八九要点他们俩一起玩双飞,出于某种情绪作怪,钱多不想这样。
什么情绪呢?钱多想不通。
钱多出了电梯,在七楼的楼道里远远望见自己房门口那个肥赛母猪头似灯泡的老男人时,他好像有了答案。
这种情绪或许就是一种客观上的怜惜——如同怜惜一朵长在粪坑旁的娇艳玫瑰,如同怜惜一只花鸟市场上被喷了漆的巴西龟。怜惜的产生并非他的伟大人格加成,而是源自深深镌刻于人类基因中对美与丑的感情冲突。
王五足够美丽,他要将美丽束之高阁。有一天算一天。
钱多向下扯了扯衣领,露出两颗尖尖虎牙,笑得像一只纯情又放荡的狐狸,“哥哥,好久没来看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