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老仙说道:“是啊,就是因为有这一条禁忌,才会有人千辛万苦采集赤风蛇毒,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学武之人。照我说啊,大家都别学武了,谁也别害谁,谁也别杀谁,天下不就太平了么?”
他年纪虽老,这几句话却说得天真烂漫,在场众人听了都暗暗好笑。
鄢雨空稍作沉吟,说道:“殷少侠,我这儿倒有个计较。你找一个隐蔽所在,譬如荒山洞窟之类的,提前备足粮食清水,逼出毒质之后,就入洞躲它个七天七夜。谁也找不到你,你又和谁动手去呢?”
殷月城刚想说话,一口气却堵在胸口上不来,胸肺疼得火烧火燎,额头冒出一片汗珠,心里却道:“我躲进荒山,确实没人找得到我,但狼豺虎豹过来咬我,我还不是照样束手待毙?”
明王说道:“阿月,汉人的法子弯弯绕绕,你不必理会。你跟着我,我自会护你,难道还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欺辱你么?”
殷月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痛楚说道:“别人我不怕,我怕的就是你。我若是七天七夜不能动武,你肯定要狠狠欺辱我了。”
明王冷冷说道:“别臭美了,你那点微末道行,在我眼里和门外汉差不多。”转身用汉语说道:“老仙,你说的三条禁忌,我们都记下了。请你救救他,天光寺上下感激不尽。”
百草老仙说道:“你真的用心记住了吗?老仙只管解毒,剩下的都靠小美人自觉了,倘若他触犯禁忌、遗憾终身,可别反过来埋怨老仙医术平庸。”
殷月城听他说得这么严重,心里有些害怕,正犹豫不决,明王开口答应道:“好。”
殷月城怒道:“你算老几?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明王说道:“最差也不过是一辈子做瞎子,何不放手一搏?”
殷月城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就算今日畏难不治,以后每过二十一天,蛇毒都要发作一回,那真是生不如死了。但他嘴上仍不肯服输,说道:“敢情不是你冒险受罪,你说得倒轻巧。”
明王不再理他,说道:“就请老仙施展神通。”
百草老仙兴奋极了,连连搓手,说道:“快跟我来!”转身奔进竹楼,连背上的大箩筐都来不及摘下。
明王指点两个武士抬起殷月城,立即跟入竹楼。
鄢雨空轻轻咳嗽几声,摇动轮椅跟了上来。明王无暇顾及他,只当做没有看见。
一行人进入竹楼,老仙朝地下一指,说道:“把小美人放在这里。”
明王见屋里靠墙摆了一张软塌,说道:“那儿不是有床吗?让他睡在床上。”
老仙说道:“不行啊,待会儿我施针用药,赤风蛇毒质流得到处都是,把我的床也弄脏了,我可不干。”
明王无奈,转身朝外面吩咐道:“取我的虎皮来。”很快有人捧了虎皮过来。
明王将虎皮铺在地上,从二武士手中接过殷月城,将他放在虎皮上。
百草老仙啧啧称奇,伸手抚摸虎皮,说道:“这么大这么完整的一张虎皮,我从前在皇宫里都没有见过,你不怕弄脏了么?你可不要找老仙赔钱啊。”
明王说道:“你只管治好了他,别的事儿不必你操心。”
两人说话这一会儿功夫,殷月城又被蛇毒折磨得浑浑噩噩,迷迷糊糊说道:“我……我在哪儿……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我是不是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