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摇头说道:“不必,我要人服侍,自会吩咐我的手下。”在葛大人耳旁叮嘱了几句,葛大人唯唯称是,伏地磕了头,便领着罗华武士告退而去。
殷月城心想:“狐狸精定然不舍得离开我。”
哪知谢雯卿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捏,转身就走。
鄢雨空则低声冲殷月城说道:“我一定帮你摆脱这魔头。”
殷月城心中一动,压低声音问道:“你安排了什么厉害后着?跟我说说啊。”
鄢雨空微笑着不答话,摇着轮椅,慢吞吞出去了。
待得所有人都离开炼丹房,百草老仙才走出去,轻轻合上门扉,又拉着鄢雨空和谢雯卿匆匆上楼。
竹楼中设有无数缓坡,都是为了搬移重物而建,倒方便了鄢雨空摇着轮椅上楼下楼。
鄢雨空等三人从二楼来到三楼,只见屋中摆满大小橱柜,散发着浓重药味。
百草老仙取出钥匙打开药橱,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转手要递给谢雯卿,突然又缩回了手,犹犹豫豫说道:“唉,我总觉得这件事做得不大地道。”
鄢雨空温言说道:“老仙,咱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么?九龙明王是大周的死敌,罗华国与大周争战多年,死伤了多少无辜百姓?你出身大周皇族,生来就该保卫中原的花花江山,此乃忠义所在,怎会不地道呢?”
老仙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远离尘世,出家求仙,不问朝政,不理国事,又算什么大周皇族了?那家传帝释大乘心法,我也懒得去练,一门心思都扑在了这些药罐罐上头……唉,我不懂得大周与罗华如何相争,也没本事去管,九龙明王却找到我头上来了……我那太上皇兄弟若是还在世的话……”说罢长叹一声,沉默良久,终于将那份信递给了谢雯卿。
谢雯卿双手接过,鄢雨空说道:“谢君,这番劳烦你送信搬救兵,实在是对不住了。但情况紧急,咱们只争取到七天时间,你腿脚最快,只能请你帮忙,否则晚了一步,仙丹炼成,明王离开炼丹房,我们再要拿住他就难了。”
谢雯卿捏紧了那封信,说道:“我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若是他们将明王和殷儿一股脑都捉了,那该如何?”
鄢雨空笑道:“谢君,你怎么糊涂了啊?只要除掉明王,谁还有本事阻拦你?”
谢雯卿垂眸一笑,说道:“嗯,到时候殷儿愿意去哪儿,我陪着他就是了。”身形一晃,蓦地消失不见。
老仙又惊又喜,说道:“这白狐来无影、去无踪,当真是出神入化的轻身功夫,老仙大开眼界!”
那厢炼丹房中,明王老神在在盘腿而坐,殷月城却沉不住气,先是把百草老仙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又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这边翻一翻,那边摸一摸,忍不住说道:“你倒是镇定得很呐,你猜臭腌鱼打算怎么对付咱们?”
明王闭着眼睛,淡淡说道:“他只会对付我,不会对付你。”
殷月城笑道:“不如你跪下来求我保护你啊,说不定臭腌鱼看在我的面子上,愿意高抬贵手饶你一条小命。”
明王说道:“你会保护我?你不是恨我入骨,巴不得我早点儿死了么?”
殷月城嘻嘻轻笑,俯身从背后搂住明王,口唇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我想看你求我的样子呀。”
明王睁开眼睛,斜睨着他,说道:“你的眼睛还没完全复明,用什么看我?”
殷月城哼了一声,说道:“你说话真讨嫌。”
不一会儿,罗华武士将被褥、衣箱等物移入炼丹房,葛大人又张罗着每日三次送饭送菜,宫殷两人便当真在炼丹房中住了下来。
这看管丹炉的活计说来简单,实则很不好对付,明王无时不刻都得紧盯火炉,稍有差错,仙丹即毁,着实是个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