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玩、香炉、棋盘接连炸裂,原来书房各处都藏了火药,一旦引爆,声势极为骇人,墙倒砖飞,桌歪案翻,书房登时变成熊熊火场!
这一下惊变起于瞬息之间,众人大惊,骇然相顾。罗华武士方才拿住了皇帝等人,早就检查过书房里外,更有数人始终站定屋角,实不知大火从何而起,又是谁布置了这许多火药?!
梁靖阳暗暗心惊:“我没有眼花,方才果然是裴冷魄,他要把我们都害死!”
慕流星还以为是殷、谢、鄢在背地里捣鬼,飞起一脚踢开梁靖阳,怒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救出人质么?”反手击落旁边一扇窗户,说道;“兄弟们从这边走!”
哪知那扇窗户上挂了一条细若游丝的引线,慕流星掌风一到,牵动引线,火药燃烧,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木窗爆破,飞溅四射。
慕流星暗叫不好,纵身跃开,众人赶紧伏地趴下,有三两个罗华武士动作太慢,为木片所伤,却不敢和慕流星发作,只小声咒骂汉人阴毒狡诈。
书房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外面的宫人。几个内监远远一张,望见书房之外,御前侍卫或被击毙、或被点倒,不免大呼小叫,奔走相告。
很快宫中锣鼓钟齐鸣,人声鼎沸,叫嚷道:“书房走水了,太后和皇上都在里面!”“有刺客混进宫了,侍卫大人们都被制住了,快请御林军来!”“救驾——救驾!”又听得号角声呜呜响,显是御林大军正集结而来。
慕流星抓起一只鎏金烛台,从那扇炸得漆黑的窗洞中丢出去,外间再无异动,于是叫道:“带人质撤!”
罗华武士连忙给皇帝点穴止血,免得血流下来泄露行踪,再用牛皮绳将皇帝、赵仁景、百草老仙都捆了,却发觉太后不见了。
原来皇太后趁众人都伏倒之时,奋力向外爬出数丈,竖起一张小几护住自身,只是她年老体衰,这么一番施为,迷迷糊糊昏了过去。
小几后面火焰烧得极盛,两个罗华武士正要绕开去捉太后,梁靖阳整顿精神,纵身抢上。
他直接穿过火堆奔到太后身旁,衣服登时着火,头发眉毛也都根根烫得卷了。他强忍烈火焚烧之苦,站在小几旁拼命挥刀,竭力护卫太后,叫道:“不许过来!”
罗华武士隔着一堵火墙,一时不能靠近。
这时轰隆隆一阵乱响,不知又有何物爆炸,把书房一角都炸得塌了,浓烟滚滚,一团团黑灰散逸开来,呛得人鼻涕眼流直流。
慕流星不耐与梁靖阳纠缠,说道:“罢了,快走!”那群罗华武士便负起皇帝等三人,逐一跳出窗洞。
梁靖阳也忙背起太后,举起小几护住头顶,径从屏风后一扇小门逃远了。
殷月城左转右拐躲过处处火丛,绕到慕流星身边说道:“笨师弟,你就这么饶了那老妖婆么?”
慕流星说道:“宫里总得留个管事的人。”
殷月城略一转念,想明了其中的道理:倘若慕流星把太后这一脉尽数捉走,大位便由旁支宗亲掌管,哪里还会管皇帝这群人的死活?那么皇帝这人质还有何用?现在把太后和小王爷留在宫里,才能牵制大周皇族。
慕流星一把抓起殷月城的手腕,小心不让豹爪碰伤了他肌肤,说道:“你想死在这儿?可没那么容易,快点跟我走!”
殷月城说道:“宫里都是御林军,逃到哪里去啊?”
慕流星说道:“少啰嗦,跟我走就是了。”用力一推殷月城后背。
殷月城往前扑了几步,哼了一声,说道:“走就走呗,凶什么呀?”纵身跳出窗户,慕流星随即跟上。
谢雯卿身形一晃,反而抢在慕流星的前头出了书房。
几人离开火场,立时觉得凉快了许多,但空气中火药味甚浓,不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