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声嘴上说话,脚步疾往前冲,说到最后一句的“还”字时,右手大袖向前一甩。
殷月城只觉得一股强劲龙卷风袭来,呼吸一窒,不由自主闭眼后退。
裴松声接着说到“给”字,趁机伸手一捞,殷月城手中的白虎枪和玄武剑都给他夹手抢走,反手插在背后。
鄢雨空瞳孔一缩,青竹萧在地上一撑,轮椅向后滑出数丈。
哪知裴松声双袖接连翻滚,甩出一正一反两道疾风,在空气中形成一股强大吸力,鄢雨空的轮椅仿佛陷入旋涡之中,竟然又自行滑到他面前。
裴松声抬手一掌,猛地拍向鄢雨空,直有开碑裂石之雄浑劲道。这一掌若教他按到实处,必然击碎血肉,穿胸而过!
鄢雨空连忙纵身翻倒,轮椅挨了一掌,轰然爆裂,朱雀刀跟着落地。
裴松声抬足在地上一踏,朱雀刀一骨碌弹了起来,他立即伸臂捉在手里。
电光火石之间,三兵都物归原主,而此刻裴松声恰好说完最后一个“我”字!
众人皆骇然惊异,殷月城破口骂道:“臭老怪,你说话不算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拔出凤凰双剑左削右劈。谢、慕、梁连忙挺身跟上。
可是这一次众人慌忙围攻,可不比上回在囚室里提前布好阵型,能够打他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众人各挺兵刃一拥而上,裴松声大袖涌动,黑木真气纵横飞舞,不出数招,就把众人一一击倒。
殷月城等人都是爱惜脸面的年轻人,即令痛到骨子里也不会叫疼,可是裴冷魄那雄浑无比真气的侵入他们体内四处肆虐,只疼得他们一个个灵魂出窍,忍不住辗转呻吟,再也无力起身。
裴松声大笑说道:“老夫才是真命所归,所有觊觎黑木神力的人,都给我杀了个干干净净。你们能够活到今日,实是老夫心慈手软。但你们已经把三兵器拿在手里这么长时间,这可远远胜过了之前所有惨死鬼了,哈哈——”说罢,走到慕流星身边,抬手就往他天灵盖击落。
殷月城给他打得头晕目眩、卧倒在地,但见师弟命在顷刻,忙强撑着叫道:“不——不要!”
裴松声最喜欢听人家临死前苦苦哀求,尤其是殷月城这强硬火辣的性格,求起饶来更叫人万分满足畅快,于是手掌停在半空,转头笑道:“怎么?”
殷月城急道:“我师弟压根儿不知道黑木神力这回事,都是我……是我哄他来的,你要杀就杀我一个人好啦!”
慕流星想要起身,却坐不起来,于是面朝上空、哈哈大笑,笑声甚为爽朗清脆,说道:“师哥,你别求这老怪物,咱们能够死在一起,我心里可快活呢。”
谢雯卿则目不转睛凝视着殷月城,殷月城转头看向他,他便惨然一笑,嘴角流出一抹鲜血,愈发显得肤如凝脂,洁白无瑕。
殷月城霎时间心如刀割,泪水夺眶而出,哭道:“都怪我,都怪我……我害了明王,又害了你们!我是天底下最坏最坏的害人精,我……我早该死了!”
梁靖阳忍不住说道:“你这土匪嚣张跋扈一辈子,怎么死到临头却把罪过都往自己头上揽了?”
殷月城抽抽噎噎说道:“你……你并不算在里头……你这呆木头武功差劲,还敢在江湖上乱走,这是自己找死,和我没关系……”
梁靖阳快要给他气死,冲裴松声说道:“快快把王爷杀了!我被他一步步拖累成今天这样,他还喋喋不休地气我,我是不想活了。”
鄢雨空轻轻说道:“殷少侠,我认识你不过几个月,与你相聚时日不多。但从前不认识你的那些日子,在我心里都变得模模糊糊的,似乎都是前世了。”
殷月城哭得正伤心,却给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逗得破涕为笑,泪水晶莹,笑颜动人,说道:“你这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