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天下第一大宗师,谁也别想阻拦我!”
殷月城感到他的血水汗水滴在脸上,怄得快要昏过去,偏偏给他压得使不出一点儿力气,破口大骂道:“老不死的臭东西,下地狱练你的妖功去罢!”
只听嗤啦一声,裴松声一把撕开了殷月城的裤腰带,仰头哈哈大笑,目中流血,神色万分凄厉可怖。
殷月城浑身热血直冲上脑门,撕心裂肺喊道:“日你奶奶的,老子宁可死了干净——”舌尖放到牙齿之间,作势就要咬断!
忽听一个急切的声音喊道:“住手!”接着一道白影如一阵风般吹到近前。
裴松声大怒,回头说道:“谁敢阻我?”辨明声音来处,立即反掌疾拍。
风中传来嗖的一声厉响,裴松声究竟吃了目不视物的亏,先是一愣,接着心中凉飕飕的像是给什么扎了一下,随即便是千刀万剐般的剧烈疼痛!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张大嘴巴颤声说道:“谁……究竟是谁……”手捂胸口,缓缓倒了下去。
——那天降奇兵白衣胜雪,温文俊美,正是白狐谢雯卿!
只见寒风飒然,琼瑶满地,一代江湖怪杰裴松声倒毙而亡,一双空洞血红的眼睛还大大睁着,心窝处则插着一柄雪白折扇。
黑木四兵器躺在不远处的雪地中,安安静静的不染一丝尘埃。
殷月城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放声哭道:“狐狸精!这可苦死我了!”
谢雯卿站在一块岩石上,大大瞪着一双狐狸眼,还不敢相信自己杀死了裴松声,闻言如梦初醒,忙跳下来搀扶殷月城,说道:“你没事罢?他伤着你了吗?”
殷月城嚎啕大哭,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手中镣铐一紧,又给裴松声尸首扯得摔倒,不禁连声叫痛。
谢雯卿赶紧接过短凰剑,一剑斩断了裴松声的十根手指,殷月城这才夺回镣铐。
殷月城想到这老怪物垂死之际还那般凶猛,自己筋疲力尽之下险些受辱,又气得胸膛几欲炸裂,抢过短剑,在裴松声头上身上乱戳乱刺,骂道:“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什么黑木四兵器,现在好了,你这天底下最怕死的人还不是死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到头来你究竟落了个什么!”
谢雯卿轻轻拉住殷月城的手,劝道:“好啦,仔细气坏了自己。”
殷月城听他言语温柔,更是委屈难抑,回剑入鞘,顿足说道:“刚刚吓死我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我就要到阴曹地府做鬼月城了。”
谢雯卿嗤的一笑,眼神很是无奈,又很是怜惜,说道:“你现在到底是害怕还是高兴呢?我担心你担心得要命,你倒反过来逗我笑。”
殷月城也笑了,说道:“我才不害怕呢,我刚刚是生气,现在看到你就高兴了。”双手搂住谢雯卿的脖颈,紧紧依附在他温暖的怀中。
谢雯卿一只胳膊绕着他的窄腰,一只手轻拍他后背,低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是我不好,都怪我来得太晚了。”
殷月城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味,心中说不出的放松安宁,笑道:“你救了我一命,我还没报答你,怎么你却自责谢罪起来?”
谢雯卿低声反问道:“你要怎么报答?”
殷月城盈盈笑道:“你说呢?”
谢雯卿神色却有些黯淡,说道:“殷儿,咱们俩……还是先去别处说话。你师弟也在找你,一会儿就要追上来了。”
殷月城有些疑惑,但不愿拂他之意,点头说道:“好,我也不愿留在这儿看着这个老怪物,咱们拿上那四个玩意儿。”
谢雯卿上前拾起了黑木四兵器交给殷月城,又从裴松声身上拔出折扇,捡了地下白雪,细细擦去扇柄血污。
殷月城撕下裴松声的一片衣襟,将黑木四兵器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