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其他两三个人抬头看了看，继续低头学习。
江烬将自己刚发了消息的手机屏幕给他看，示意他可以先回去。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陆倾安坐在他同桌的座位上，一手支颐看他写字，另一只手哒哒地转笔，目光仿佛有形。江烬被他盯得烦躁，夺过他手中的笔扔到另一侧，小声道：“回去，不然就安静点。”
于是陆倾安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脸对着他，目不转睛。
江烬深吸了几口气，侧脸瞪他：“陆倾安你好不好意思，别这样盯我！”
他从书堆里抽了一张模拟卷，拍到他脑袋上：“做题！”
陆倾安坐起来看了看那张卷子，倒委屈起来了，拿着卷首给他看：“哥，数学我们课程都没学多少……”
他又翻出来一张英语卷子给他：“那就做英语，我检查检查你的学习。”
身边的人终于安分下来了，江烬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他继续刷那本自己买的特厚数学题库，没过多久偷眼看陆倾安，见他居然真的在专心看题。
他很少见到陆倾安专心学习的样子，不禁暗暗感慨，他学起来倒也像模像样，像个好学生。
天已经黑了，他收到陆荷的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吃饭，正好陆倾安做完了题，见江烬低着头，便凑过去看他手机上的消息，见他正在输入“很快回去”，忽然伸手，删了那几个字，碰到江烬忙不迭缩回的手。
他微勾起唇角，又说：“离这不远有家特别好吃的小火锅，你去不去吃？”
江烬爱吃火锅，又正饥肠辘辘，不免心动，手机就被陆倾安拿走了，回复他们两人去外面吃饭。
“行了，我们去吃火锅吧。”他又将做完的卷子给江烬，“江老师，我答完了，检查！”
天黑了，教室里还未开灯，男孩的五官背光，显得更加深刻，微扬的眉眼却仍然夺目。江烬忽然就脸红了，忙低下头去翻出答案，给他检查。
陆倾安的目光就打在他侧脸上，江烬有点不自在，匆匆对完答案，酌情加上作文和听力的分数，陆倾安一个高一入学不久的学生居然答到了一百二十多分。
“还行啊，英语基础不错？”
陆倾安看着卷子上江烬打的几个红叉，说：“哥，回去给我讲讲错题吧？”
江烬边收拾书包边说：“答案都有，很详细。”
陆倾安：“我看不懂啊。”
“……”
江烬背了包从座位另一侧走了，陆倾安忙追上去，将那张卷子胡乱塞进他书包里，又勾着带子将书包从他肩上提起来，甩到自己背上单肩背着，一只手臂将江烬一揽，兴奋道：“火锅你要放羊肉还是放牛肉？那店不远，坐一站就到了……”
“别动手动脚！”
两人吃了一片狼藉，又撑又热，出了火锅店在街上吹着凉风蹓跶着消食，华灯车流，身边行人熙攘，陆倾安忽然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江烬扭头看他，却见身边的少年梗着脖子看着远处，握着他的手却更紧了。
他没有挣扎，任他握着。脸转向另一边，暗暗发烧，唇角的笑意却怎样都压不住。
“哥，你喜欢我吗？”
这一片恰是闹市区，国庆的拥簇人流中，陆倾安声音被噪音盖得难以辨别，江烬却听清了。
“应该吧。”
我大概，也很喜欢你吧。他想。
他不知道自己这份喜欢能保持多久，更不确定一个16岁少年的初恋能保质多久。
陆倾安像是没听清，大声道：“你说什么？”
他看着江烬似笑非笑的表情，半晌才从刚刚接收到的嘈杂音频中辨别出他压低的几个音节，从不可置信到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