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做女红换来的钱护养的乌发上都是干掉的精斑,完事后燕来秋连自怜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她只是看着地上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踩断的琵琶,颈首分离。
琵琶有尊严知道死不受辱,她没有勇气,她怕活着,更怕死。
残夜难消,燕来秋被送回了城中常驻扎军妓的住所,她躺上床,手又摸进了枕头下,握住了一枚冰凉的瓷瓶,她已经不再细嫩的手掌隐约还能感受到上面精美的鎏金,这叫金酒,是最毒又最温柔的药,吃了它不会有丝毫痛苦,以后也不会有痛苦,因为没有以后了。
燕来秋摩挲着瓷瓶上的鎏金,恍惚间又看到了家里的雕廊画栋,看到了都城云幽每到上元节就会飘满天空的孔明灯,孔明灯飞上去迤逦成一线,追绕明月。
对了,明月。燕来秋仰首,正对着视线的窗户外是一弯弦月如眉,镀物如霜。
凉城苦寒,不兴设窗。她是伺候中级将领的上等妓,能住厚墙黑瓦的房子,才有窗。大部分下军妓只能住黄土夯的土房,冬季隔冷不能有窗,一进屋子就只剩黑压压一片。她们不也都好好活着吗?
燕来秋对着那一口小窗弯眸而笑,将手从枕头下抽了回来,拉好被子打算入睡。
忽听一声:“燕姑娘!”
边城寂寂,一到入冬鸟虫不闻,怎么会有人叫她。
况且叫她...燕姑娘,而不是秋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