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庆祝她大难不死,专门在国际饭店订了位子。周幼薇知道他嘴欠,用实际行动表达不满,专挑最贵的菜吃,狠狠敲了他一笔竹杠。
果然,走出饭店他就拉下脸,痛心疾首地抚胸说:“算我白认识你了,想不到你心肠居然如此歹毒,亏我还好心好意请你,把你当亲兄弟对待!”
周幼薇一边用力拧他胳膊,一边咬牙切齿笑问:“谁是你亲兄弟?”
丁书言龇牙咧嘴跳开,耸耸肩。
吃饱喝足,两人又去卡尔登大戏院看了场话剧表演。马路上的电车、汽车、人力车如江里的流水,他们走马观花似的穿过闹市。
此时已过午后四点钟,行至弄堂口的海报墙前,丁书言突然停住,挤进人群磨磨蹭蹭地看布告和广告,报社招记者的,面粉厂宣传的,饭店聘侍者的,乱七八糟。
周幼薇不明所以,在外面催促。
丁书言的视线落在不起眼的一角,那里有张几乎被盖住内容的小字条,写着“李家渡,茶馆”。猛地,他被人撞上去,然后手按住了海报墙。
他摸了摸撞疼的脸,手从墙上移开,揣进裤袋转身走出去,背后那小字条已不见踪影。
“要是我的脸破了相,把你大卸八块都赔不起!”他气冲冲地骂,一副恶少模样。
周围窃窃私语,周幼薇突然想装作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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