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希廷愕然一秒,声音如一座雕像般沉静,开口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回视那双淡漠无波的眼,她毫不退缩地说:“我喜欢你,我也不明白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你。要是你真的愿意撇清关系,那就撇清吧。我只是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不让自己后悔。”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但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想过,如果再见到你,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因为,在这世上我们是最亲密的人。”
肚子似乎感觉不到疼了,所谓真正的疼,或许已经盖过了生理的痛楚。
周幼薇说着,鼻子发酸,眼眶也热了,用力将快溢出的泪逼回去,抬头看着他继续道:“你明明也是在乎的。”
寂静的医务室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两人,段希廷盯着她,嘲讽说:“谁给你的自信。”
“那不如我们打个赌。你从这道门走出去,别回头,”周幼薇指向敞开的门,“从明天起,我也不再找你。”
她是骄傲且自信的,要是他完全没有留恋,大不了离开。
段希廷看着这样的她,良久,按捺住心中的异样情绪,竭力让自己面色平淡。
他向前迈了一步,弯腰靠近,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身下,连同她浓密的睫毛都瞧清楚。
周幼薇忍住脸红耳热,强自镇定直面。
他薄唇抿成线,目光锐利专注,两人脸颊相隔不过一掌远。
她觉得他热烫的呼吸不停在周身缭绕,甚是暧昧,才又不自在地别开头。
眼里透出一丝戏谑,段希廷缓缓问:“怎么,连那么大胆的话都说出口了,现在却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