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七十六号的确是临时接到通知,仓促来不及准备,连调走的翻译遗留的东西都没有彻底清理完毕。
丁书言绕桌子走一圈,又把落在椅子里的一本书拿起来翻了翻,笑道:“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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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些安定来之不易,因此金子般难能可贵。
从车窗看愚园路的景色,马路洁净,两旁尽是高高的法国梧桐和精致的洋房。这是上海最贵族、最清雅的地方,到晚上,除了汽车鲜有行人。
路尽头是兆丰公园,作为贵族的游散地,布置非常幽静,还附设有音乐堂、动物园。
丁家别墅,便位于这片繁华区。彼时,欧式客厅灯火璀璨,佣人们正忙着收拾餐桌上的碗筷。
“书言,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辞去图书馆员的职务,当翻译了?”丁太太葛氏瞥向一旁闭目小憩的儿子。
好好的图书馆员不做,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想进政府做翻译。
她没办法,在他的提醒下想起来过去在日本游历期间,和须贺彦次郎的夫人山本有几面之缘,只好厚着脸找了这层关系。
双腿交叠搁在茶几上,丁书言身穿西装马甲,背靠沙发懒懒道:“图书馆员太无聊了,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无聊?你这次如果再不认真工作,成天混日子,你爸饶不了你!”
“是是是。”
葛兰瞅着满脸不在乎的他,简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和无奈感。他不愿跟着父亲跑生意就算了,现在二十二岁的人了,还无所事事。
丁家的产业迟早是书言继承,交给书言打理的,这样下去,倒让她担心丈夫真如昔日所言,书言要是不知悔改,他变卖了家财也不留一分。
“太太,周小姐来了。”丫鬟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