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秦霄未再言语,他将令牌放入袖口,对着秦千山说道:“爷爷,如若无事,孙儿就先行告退了。”

    看他出了房门,秦千山开口:“霄儿是可怜孩子…”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着门槛出神:“二十年前那场大战…他的父母便死在魔物手下,而今……”

    “这不还有你陪着他?”织柔问。

    秦千山摇头:“老朽也陪不了他多久了,老朽并无灵根,那一场大战也受了伤,而今不过是苟延残喘。”

    织柔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裤腿:“……是指你的腿?”

    “对,这条腿。”秦千山沉下脸:“被一只魔咬断了。”

    魔造成的创伤都带着死气,会一直缠绕在伤口上,不断腐蚀,且有蚀心之痛。

    因此哪怕是修道者,都无法彻底恢复伤口,最多消除八成,剩下两成,虽无大碍,但如细蚁啃食,总归是日夜煎熬。

    织柔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她想起那个少年——死气造成的伤口从下颌角斜劈到胸口,这样的创伤,导致他一开始连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那道狰狞的伤口不见了,自然不是因为彻底恢复,而是使得障眼法。

    可痛楚还是在的,面上再怎么风淡云轻,里面还是在痛的。

    关于这条腿秦千山明显不想多说,因此他也起身告辞:“老朽还有城中事物需要处理,仙长请自便。玉州贫瘠,没有什么好东西赠与仙长做谢礼,但玉州的葡萄酒想必还是可以尝一尝,稍后有小厮将酒送往客房,还望仙长不嫌弃收下。”

    月朗星稀。

    与祁州的夜晚不同,玉州的夜空透着点蓝,空旷又高远,星子洒落漫天。

    风中带着干燥的沙子气息,吹散了虫鸣声。

    织柔坐在房顶上,一旁放着开封的葡萄酒,味道香醇甜蜜。

    她在秦千山离开后,也立马唤来小厮去了客房,生怕慢一点被明水涯唤住。

    还好他既没有唤她,也没有跟上来。

    下山这几日事情太多,她在房里也待不住,在小厮送来酒后便带着酒坐在这天际下吹风。

    织柔从收纳袋里摸出一对琉璃杯,在夜色中散发着乳白色的微光。

    “葡萄美酒夜光杯,举杯消愁愁更愁。”她念了句前后不通的诗,便倒了杯酒,高高举起邀月,随后一口饮下。

    酒香留齿,她舔舔嘴唇,又饮一杯,下一刻手中的琉璃杯被人抽走。

    “你酒量向来不怎么样,这酒虽醇香但后劲很足,这般喝下去小心醉了从房顶滚下去。”

    来人坐在她身旁,按住了她伸向酒坛的手,定定看着她:“你在消什么愁?”

    织柔想抽回手,却被人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她看着来人,是明水涯。

    明水涯此时脱了外袍披在身上,袖口卷起,露出半截胳膊,称不上健硕,但也绝不瘦弱,甚至有点好看。

    “……你明知我怕见到你。”

    织柔喃喃道,看着对方的手指发呆。

    明水涯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包裹地严严实实。

    “我知道,可我好想见你。”

    明水涯垂下眼眸,表情有些落寞。

    织柔的目光从手移到他脸上:“明水涯,我们不能合籍的,我……我或许不是你的良人,你今后肯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姑娘。”

    明水涯牵着她的手背放在自己颊侧轻蹭:“你讨厌我?”

    “不是…”

    “你那时说合籍是骗我?”

    “那时没有。”

    “那时不喜欢我?”

    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头脑有些昏沉,织柔听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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