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舌头舔过我的脸颊,我对此并没有多少意见。但它也不是一直在这里,有时它会自己出去玩,我原本也会担心他的安全,想一起跟出去,但好似有什么限制似的,我总是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也许是什么规定不能离开自己的遗体太远。
再加上小鹿也不走多远多久,我也就放弃了想跟它一起出去的想法。
这期间也不是没有人经过,大部分都是匆匆而过,我还没看清楚他们的模样,他们就直接走出了我的视线范围。
应该是冒险者,跟我之前一样。
这一带很危险的,希望他们不要像我一样。
至于是什么危险,我还没想起来。
似乎是为了我的脑子着想,那些记忆总是一滴一滴地进入我的大脑。
我现在只能勉强想起来,我是个孤儿,我是个冒险者。
不是按照时间来的,这记忆。也许是按照生前最重要的事情吧。
孤儿那段记忆太孤单了,我不太愿意回忆起,可也没办法。
属于我的,哪怕我不想要它,也只好放在我的口袋里。
从记事起,我就在一家孤儿院长大。万幸的是,那里的老师十分和蔼可亲,校长也是真的关心像我一样无家可归的孩子。
可就算有好些人陪在我身边,为我着想,为我担心,我依旧离群寡言。
因为我与他们不同,我怕我自己会害了他们。
我只敢一个人在半夜时爬起来,走到阳台,抚摸着在阳台上小憩一会的乌鸦。
如果它们飞走了,我就再也没有跟其他人接触过了。
至于冒险家——
我貌似出于什么理由,跟了一伙人去冒险。
过程很开心,起码我是那么认为的,虽然回忆不起多少。
对了,这条披肩是他们送我的,他们送的,当时我还很嫌弃,“明明我是个男人,为什么要送我这种女人才会穿的东西?”
“什么叫做女人带的,爷费了多大的劲,花了多少钱给你买的,晓得不?还给我嫌弃——”一名年纪年长的老头浮现在我脑海里,怒气冲冲地用手指顶着我的脑袋,口水都快喷到我衣服上了。
如此生动的形象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适合你”沉稳的声音在一旁劝说着,不,他这哪能算“劝说”?这已经算“强给强送”了。
“呵。”我不由得笑了。
夜已经深了,小鹿靠着我睡着了。
我低下头,看见那条披肩现在正披在小鹿的肚子上,一搭没一搭的,都快掉了。我伸手帮它盖好,然后仔细地端详起这块披肩。
纯白的披肩貌似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但只要一想到这是好友送的,我便想将其好好的收好,叠好。
虽然当时口头上嫌弃不已,但这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啊。
“要收好哦。”我靠在自己的墓碑上,抚摸着靠在我怀里的鹿头,嘱咐着。
我睡着了。
日子又一天天过去,这个地方变得愈加富有生气,不止我的小鹿了,现在这个地方有了许多其他的动物。
我靠在自己的墓碑前,已经长了差不多有一根手指那么长的小草反而不那么扎人了。
我将手放于腰间,双腿自然搭在一起,享受着这个地方的美好。
刺眼灼热的太阳光打在一旁的小溪上,反射出的光线却意外柔和。
一块又一块的光斑打在我身上,却舒服至极,既不会感到太炎热,又不会觉得刺目。
大概小溪也是这个感觉。我直起身子,后又换了个更舒服点姿势躺下。
几只白天鹅带着很多只小天鹅从我眼前经过,它们一个接着一个跳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