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虫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还是托了塞缪平日里就是这个面无表情的模样的福。待到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落荒而逃似地走下台。
没过多久结业礼就迎来了最后一个环节,校长为他们颁发特殊的结业证书。跟随着大队走到台上,塞缪的眼神又不自觉地飘向刚刚的方向,再一次把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收在眼底。对方似乎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回以一个浅浅的笑,塞缪觉得自己心跳都快了几拍。
很快就轮到了自己,塞缪手里被塞了一本硬质本子,他还额外得到一块刻着“最佳学员”的奖牌。他下意识看向默尔西里,做出了一个很孩子气的举动:他把胸前的奖牌举起,稍稍晃了晃,像第一次获奖的小幼虫向父虫们展示自己的成就,带有几丝骄矜的小表情把一直看着他的默尔西里逗笑了。
默尔西里是真的觉得塞缪有一点傻乎乎的可爱。经过一年的相处,默尔西里自认还是比其他虫更懂塞缪一点点的,他平时的冷漠不过是不善(或者是不不屑?)交际所营造的表象,私底下意外的很有反差萌,有时在一些小事上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迷糊和孩子气。
他不自觉对台上的虫绽开一个宠溺的笑容,左手悄悄朝塞缪比了一个小心心。这个手势是默尔西里上辈子从一个女试验员那学来的。
尽管离得有点远,凭借虫族超优的视力,塞缪看到了默尔西里的动作,作为虫族的他是不知道这个手势有何意思,可当他看到默尔西里的眼神,他又神使鬼差地感受到了对方想表达的东西。
心脏仿佛被狠狠击中,酸胀的感觉充斥着他整颗心,令塞缪思绪恍恍。
就这样吧。就这样远远看着这只虫就够了啊。若他胆敢再踏前一步,迎接他的极大可能是万丈深渊。失去这样的温暖,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把自己当朋友也好,兄弟也好,只要还能在他身旁,看见他、他的眼、他的笑,能汲取到他的温暖就够了,真的够了……
……
结业礼结束,塞缪本想立即下台去找默尔西里,却意外被几位校领导拉住寒暄了几句。塞缪不得不耐着性子同他们虚与委蛇,待那群领导放他走之后,默尔西里已不见踪影。
他找到坐在默尔西里身旁的虫子询问,才得知默尔西里不久前被普罗乌斯教授叫走了。
塞缪知道默尔西里与普罗乌斯的关系挺好,连带着他与普罗乌斯也算得上是点头之交。他还去过一两次普罗乌斯的实验室,在那儿与默尔西里碰头。凭着记忆找到了普罗乌斯的专属实验室,塞缪把自己的听力发挥到极致,果不其然听见实验室里有自己熟悉的声音。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塞缪难得冒失没有敲门,有点急切地推门而入,却猛地被门后的景象惊住了,刚跨出的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塞缪脑袋一片空白地呆在了原地——
普罗乌斯正对着他,双臂紧搂着默尔西里,两张脸庞靠得极近,明眼虫一看就知道是在亲吻。
塞缪的动作吓得乖乖虫普罗乌斯猛地缩到默尔西里的颈窝处,默尔西里疑惑地转过身,扫到了门口呈石化状的塞缪。第一次被别的虫撞见亲热场景的默尔西里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他右手拍抚着颈边狗狗虫,安慰着比他还害羞的普罗乌斯,左手指尖挠了挠脸颊,朝塞缪露出一个羞赧的笑:“没想到被你发现了。可以帮忙保密吗?”啊,没想到与塞缪近距离接触过那么多次都没被发现雄虫的身份,在他临走前反而莫名被撞见了╮(︶﹏︶)╭希望他不会介意自己以前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他那么多豆腐唉。
那塞缪现在在想什么呢?他此时满脑子只有一句话:默尔西里也是同性恋!
?这两虫怎么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是的,即使到现在塞缪还是坚持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