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血吻



    我当然记得。

    聆音很少有这样险些无言以对的时候。太阴谷今日之事,却不必上对她说一句话重要,她们分明应该都是一样的人,情爱之事太过沉重,贪得这一夕之欢,明日的,明日再去贪。

    月眠流,你到底在想什么?她或许猜到,但还是希望自己不懂。

    不必。

    不必挂心。

    轮椅已经送到汤谷的灵舟上了,聆音姑娘,一路顺风。

    他的话语落下,聆音想再去看他,月眠流却已经拂袖离去。他走得这般洒脱,聆音自然也不逊色于他,牵起朔雪的手也大步转身离去。

    分明月眠流想再看她一眼。

    他似是洒脱的走开,却到底还是顿住了。他回头看她,却只能见她云水蓝的衣摆翩迭,薄唇微抿,只轻轻念了二字。

    极为小声的二字,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他念的是,聆音。

    他想起那副画来,并非是因为聆音与那画卷女子有些相似。而是,若是哪一日她卷入一场无妄之灾,若那副画是引子,他又该,如何护她周全?

    他看着她,直至她的身影消失。

    倒是聆音走得越来越快,像是步履生风一般。

    师姐怎么走得这般急?朔雪忧心询问。

    少废话,跟上。

    她怎么也同月眠流一般开始赌气了?聆音越想越不忿,甚至连什么时候走到灵舟上都不知道。她的思绪有些乱,一些过往的事情不断的冒出来,分明她觉得自己应该忘得干净。

    那个人那个人她分明已经将话说得那么清楚了,为什么月眠流你要露出那样的神情来?

    视线忽然一白,刚上灵舟,聆音便觉得天旋地转,她一个不慎跌坐下来,胸口中火热,好似生生被人打了一掌。

    喉中涌上一股腥甜,一时间她竟忍耐不住,生生吐出了一口血来。灵舟的甲板上立刻溅了一滩血,但疼痛远没结束,她扶着甲板,不断地在咳出血来。

    师姐朔雪见状面色煞白,连忙去扶,聆音却将他推开,逞强道,我没事

    分明先前都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一张漂亮的脸生生被这一嘴的血毁去了,漂亮的衣裙上也沾了不少血渍。

    溪月师兄聆音这般,朔雪知道自然耽误不得,连忙朝着舟尾方向大声唤道,师姐她

    闻声,溪月疏风皆是匆匆赶来。看到聆音扶着栏杆,口中不断溢出血来,稀稀落落血落了一地,瞧着万分渗人。

    溪月皱眉,伸手想去探她的脉,却被聆音一手打开。

    别碰我她大喊,不想让溪月再靠近。

    啪

    溪月抬手,一个巴掌打在了聆音脸上。聆音面上一热,倒是没有想过溪月当真会出手打她,一半是不敢置信,一半是恨恨得死盯着溪月看。溪月面上的神情也没有好上多少,他面上是再也无法忍耐的怒意,眉头紧紧皱着,都成了一个川字,像是对她,又不像是对她。

    见溪月出手打人,朔雪想上前护住聆音,却被疏风抬手拦下。

    疏风其实也有些诧异,但溪月也不会放任这样的聆音不管。

    溪月他同梅衍先生学了一段时间的医术应当能瞧出是怎么回事,不如交给他。他在宽慰朔雪,也在宽慰他自己。

    朔雪见过溪月待聆音的好,正是因为见过,方才觉得眼前这个溪月师兄不同以往。溪月师兄他以前从来没有打过聆音师姐,倒不如说,他无法相信,那个溪月师兄会打聆音。

    之后,聆音就被溪月束着手脚带进了灵舟的舟舱里。

    浑身都在疼,经脉里好像有什么锐利的东西在全身乱窜,扎开她的血肉,偏偏身上没有半点上口,只有口中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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