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里的半碗药。
我自己喝!聆音还同他置着气,自然不甘心被他这般戏弄。颇有骨气的想要自己接过药来,溪月却将药一挪,送到了朔雪手里。
她还发着烧,你来喂她吧。碗里放着小勺子,想到溪月师兄刚刚吻过师姐,朔雪自然不敢像溪月师兄那般,嘴对嘴的喂。只得用勺子匀了一口,送到了聆音唇边。
聆音无法,也只能一口一口将药咽下。
终于喝完了。
溪月见状,又往她嘴里塞了颗糖。聆音这下倒是乖顺了许多,含着溪月给她的糖,又凉又甜,原本药材的苦涩味立马就消失了。
朔雪擦了擦她唇角的药渍,又扶着她躺下,为她掖好被子。
聆音仍是脑袋昏昏沉沉得厉害,方才清醒了一会,如今又想睡了,只是朔雪在一旁陪着,她握着她的手,又有些不想睡了。
她父君去的早,母皇对她素来不上心。病重时,也只有几个宫人陪着她。
能牵着她同她说话的那个人
聆音觉得自己实在是病得厉害,所以才会总是这样不断地想着以前的事情。
朔雪摸了摸她的头,仍是烫得像开了的炉子,所以他转身问正在清理药渣的溪月道:师姐何时能好起来?
溪月动作一顿,有些迟疑的回道:一时半会难说她本就体质特殊,若是镜湖尚在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
便没有办法么?朔雪的手捋过聆音的发,又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梅先生已去同师父商议此事了,你不担心。
我知道他握着聆音的手,我就是担心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师兄你
也不是只有你这般在乎音音。溪月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清,似是在想些什么。他看了看榻上已经睡着的聆音,才缓缓道:如今时候尚早,你别对她用情太深。
什么意思?朔雪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犹如千年冻雪,顷刻间便叫人凉到心底。
溪月没再回他。
他知道他已执迷。
聆音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来,外头夜色湛蓝,寂月皎皎,空中只稀疏的点缀着几颗明星。
她觉得脑袋仍是昏昏涨涨得厉害,她听到院后稀疏的水声,没过多久,有个人影从半掩着的侧门后走了进来。
朔雪去哪了?见到来人她开口却是问的朔雪。
溪月强忍怒意,平静开口道:今夜轮到我守着你。
聆音不由得微抿了唇角,她一个南祩皇女,分明已经死了一回,却还是依旧过上了夜夜有人侍寝的荒诞日子。不过她已经病成这样了,溪月自然不会同她做那般事情,他留在这没有什么用处。
守着我做什么,回自己房里休息吧,左右不过一晚上,我也不会就这样死了。她开口便是逐客了。
溪月却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掀过被角进了他。他已经沐浴过,身上没有白日里那种苦涩深沉的药味,是淡淡的茉莉花香,是聆音喜欢的味道。
聆音稍稍挪动身子,脚便踢在了他的大腿上。她如今还烧着,便觉得他身上实在凉得舒服。
她往他身侧凑了凑,溪月也没动作,任由她凑过来。
这么讨厌我,让我死了不就好了么?
反正我死了,这具身体也是还在的,也说不定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溪月温凉的手堵住了他的唇。
烧得这般厉害,怎么还有力气说这些话。
聆音卧在被里,自然瞧不见上方溪月有些灼人的目光,许是她真的有些烧糊涂了,竟还觉得溪月的声音温柔得似消融得冬雪化作的春溪。
那么讨厌她的人,怎么会对她这般温柔呢?
我还记得你打我的那一巴掌她也是很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