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足以让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爸……爸……”向扬无意识地喊着。
子弹穿过空气，由向空的后背刺入胸膛。
“去医院！车！”齐湛东叫喊声。
向扬瞪大眼睛，手紧紧压着汩汩流血的伤口。
“阿扬，阿扬……”向空虚弱的声音唤回了向扬，那双笑起来很好看的桃花眼一眨就流出来泪。
“阿扬，别哭，别哭……”
“爸，爸，你别说话了，我们，我们等医生来，好不好，好不好？你留着力气，好不好？”
沾满血的手颤颤巍巍地抬起，轻轻擦去向扬眼角地泪，却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片血迹，“别哭，别哭，我们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话了！”伤口的血根本止不住，向扬烦躁吼叫。
“没事的，没事的……阿扬，帮爸爸一个忙，帮爸爸把东西要回来，你答应爸爸，嗯？”
“你自己去要，你好起来去要，我不帮你，我不帮！”
“乖，帮帮爸啊，好儿子……”
“不是，我不是好儿子，爸，爸，你别，你别死！”搂着的身体渐渐发冷，向扬慌张，“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别死，别死！”眼泪滑满脸庞，该死的泪像该死的血一样止不住。
“好……那就好……”向空闭上眼睛，将快涌出的血咽回去，低声自语，“知画，咳……我来陪你了。”
搭在胳臂上的手滑落，满是血的身体彻底变冷，向扬看着眼睛紧闭的向空，“爸，你醒醒，我还没跟你说几句话呢，爸……”
“向扬，伯父已经……”
“你闭嘴！我爸没死！”
向扬眼睛通红，泪痕布满脸庞，齐湛东看一眼都心痛到快要窒息。“向扬，你别……”
“不可能的，我都这么努力避过了，不可能的……”
“向扬，你别这样好不好……”
不可能的，已经帮父亲避过这次的交易，他应该安全地在西华路赏那满墙的地锦。
齐湛东心痛地看着向扬这副神情恍惚地样子，蹲下把他抱在怀里，“阿扬，我陪你，我陪你。”
头深埋在齐湛东怀里，眼泪夺眶而出，向扬大声嚎啕。
自以为是的下场，多令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