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心里一慌,忙开口道:“爷,卿皇有话想与您说。”他生怕萧衍直接离开,眸中已有哀求之色。
“讲。”萧衍俊美的小脸上神色很不耐烦。
夜卿皇怔住了,如今藏刀和温白鸢都在屋里,他怎能当着这两人的面认错认罚?陡然间他意识到,萧衍并非是来“探病”,只是来羞辱他而已。
“我……”夜卿皇面色发白,他用恳求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夫君,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见萧衍愈发不耐烦,他咬咬牙,压下心底的羞愧与耻辱,低声道,“上次之事是我有负您的信任,我愿将事情始末和盘托出,卿皇对您一片赤诚……赤诚之心,天地可鉴……还望您宽恕,宽恕我的错误。”
文人本高傲内敛,如今当着众人之面剖心认错,夜卿皇心中羞愧难当,面色泛红,手心渗出薄汗。
“然后呢?”萧衍用审视猎物的目光瞧着夜卿皇,神色冷淡。
夜卿皇呼吸急促起来,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还是艰难闭目下定决心,起身离坐,伤痕累累的膝盖磕在地上,躬身对塌上的萧衍行了大礼,颤抖着道:“卿皇知错,请您教训责罚。”
在一屋子仆婢面前做这等事,他双颊滚烫,可别无选择。
小王爷若真要羞辱他,他除了恭顺领受,还能如何?他打从心底不愿与萧衍有任何隔阂,被冷落的时日,相思之苦亦难熬。
萧衍随手捏着藏刀的墨发把玩,半晌后才淡淡开口:“因为你,我罚了贺兰叔,你可还记得?”
夜卿皇垂眸道:“记得。”
那日萧衍初回南苑,发了一通脾气,罚了贺兰佑五十板子和二十下鞭子,打得皮开肉绽,他记忆犹新。
萧衍漫不经心道:“既如此,他受的罚,你双倍受了,再去找他请罪吧。”
夜卿皇不敢置信的抬眸凝视萧衍!
挨打受罚也罢了,他好歹是王妃的身份,好不容易在南苑有了点立足之地,若是再去向南苑的奴仆请罪,他先前谋划的一切竹篮打水,还会落人笑柄。
小王爷还是一贯的脾气,高兴时,可以把人捧上天;不高兴了,就让人一落千丈。
夜卿皇强忍心中不适,脊背微微颤抖,他垂首艰难开口:“若如此能让您消气,卿皇领命。”
一百板子四十鞭子,他从未受过如此酷刑,一想起贺兰佑那日被抽烂屁股的狼狈模样,他心生畏惧,面有惊悸之色;可心中更担忧的是,即便如此,也无法挽回小王爷的信任。
想到此处,他顾不上颜面,膝行两步,伸手拉住萧衍华丽的衣摆,强作镇定乞求道:“夫君,求您亲自教训卿皇。”
美色是最锐利的武器,无情也动人。
藏刀偎依在萧衍怀中,眸中难掩惊艳,他的心都被揉碎了,想着若是有这么个大美人求他,他早就予取予求,千依百顺了。
萧衍心底涌上复杂情绪,美色惑人,他冷酷的轻哼一声:“允了,你先养病吧。”
夜卿皇心中大石坠地,感激的望着萧衍,轻轻颔首:“是,我……我一定尽快养好身子。”
尽快养好身子挨打吗?萧衍心中嘲讽道,今日他也算出了口气,心情畅快不少,懒得在此处消磨时光,春宵苦短,他带着温白鸢与藏刀离开了堇棠院。
夜卿皇恭送他出门,瞧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公子,这下您肯好好吃药了吧!”竹海姑娘笑盈盈的走上前来,一双纤细玉手替夜卿皇披上一件银莲绣绘的斗篷,她瞧一眼远处浓稠夜色,嘴角上扬,“姑爷还是心疼您的,等他出了那口气,与您的关系定会更胜从前。”
夜卿皇面色无喜无忧,伸手拢了拢披风,剧烈咳嗽数声,再难掩病意,哑着嗓子道:“好。”
“您作践自个儿身子不肯吃药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