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生子,若是暴露,足以让王沉鱼粉身碎骨,定王府根基动荡。
“她有脑子吗?”萧衍越想越气,忍不住骂着,站起身在窗边徘徊两次,冷静开口,“孽种不可留。”
“小主子……”贺兰佑心有不忍,那毕竟是王府血脉,“要不,您将此事与王爷讲一讲?”
定王爷一定会勃然大怒,但也一定会妥善处理。
“不要。”萧衍断然拒绝,冷冷盯着贺兰佑,“此事若泄露半分,仔细你的皮。”
“是。”贺兰佑躬身应了。南苑规矩严苛,他上次无意间说了沈从衣的事给王爷听,就被生生抽烂了屁股,这种大事,哪有胆子去告密。
夜卿皇见小王爷态度如此,慌乱的心也安定下来。王沉鱼有孕,想让皇帝戴上绿帽,狸猫换太子,听起来就像戏文一样。
若真任由其发展,如履薄冰,步步惊雷,对定王府和萧衍是最大的威胁。
稚子无辜,可王府上上下下千条人命如何不无辜?
只有那王沉鱼,为一己私欲,将所有人推在悬崖边,最最可恶。
王贵妃手握重权,得帝王盛宠,又处心积虑谋划怀孕,让她小产,谈何容易?
萧衍不知在想什么,出神地盯着窗外院子里的一株大红芍药,良久,他转过头看向正君:“竹海何时过门?”
突如其来的问话,夜卿皇怔了一下,温声回话:“前些日已经搬去新宅了,她不肯大办,只请众人去新府里吃一顿酒席,算过门。因着您要去虞安郡,龙少爷和竹海也不挑什么吉日,明日宴请大家。”
“他们有心了。”萧衍又略一思忖,神色起起伏伏,最后下定决心,淡淡吩咐,“贺兰叔,传话给魏和,让沉鱼好好养胎吧,我晚些时候进宫看她。”
“是。”贺兰佑领命而去。
“定雪,备车。”萧衍对门外扬声道,“去轩辕门。”
轩辕门是皇室禁卫军机要处,戒备森严,一般人不得入内。萧衍坐在马车之中,过了重重关卡,很快被放进去。
窄窄的青石板两边高墙危立,给人无穷的窒息与压迫感。定雪牵着缰绳驾车,不由自主扬鞭让马儿跑得快些。轩辕门内冤魂无数,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若是下雨,浓雾环绕城墙不散,仿佛一块巨大的沉默的墓地。
北军中候砚墨亭,是一个身负尸山血海的男人。
他出生在战场,六岁随父出征,替穷兵黩武的南明帝王打下了一场场漂亮而血腥的硬仗。在开疆拓土的燎原战火中,砚北军不接受战俘,所到之处,无论男女老幼,一律格杀。后来天下止戈,他奉命回京封侯,即便贵为南明王朝的大英雄与皇城军最高统帅,百姓对他更多的是恐惧,而非爱戴。
他最着名的一次战役,坑杀数万战俘,大火在草原烧了整整三日,满目疮痍。
传言中,轩辕门阴气深重,就是因为砚墨亭坐镇此处,引来无数亡灵怨鬼。
马车越往里阴郁的气氛愈浓,定雪左顾右盼,明明是青天白日,他怎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宫墙边每隔三里站着一个黑甲守卫,纹丝不动,胸甲上刻着狰狞的鬼脸,仿佛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骷髅。
马车行到军机府被两个禁卫拦下,来者一身笔挺军服,神色恭敬:“小王爷,侯爷请您一人进去。”
“一人”二字咬的格外重。
萧衍撩开车帘跳下车,在禁卫带领下走进府中,他抬头扫了一眼血红色的烫金匾额。
军机处。
几人没走多久,禁卫停下脚步,对萧衍毕恭毕敬道:“侯爷在武场练箭,只许您一人入内。”
“好。”萧衍没多废话,直接抬靴踏过门槛。
开阔的演武场内,一黑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