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都红了。
“府规是小王爷同意的,也是你当初画过押的。”夜卿皇沉声训斥,“你真当王府是你雎家的天下,可以目无王法,草菅人命,肆意妄为!”
雎星野彻底被激怒,狠狠咬紧牙,心脏砰砰砰的跳,血液沸腾冲上脑子。
他想夺门而出,不要在此受辱!
不过是几条贱命而已!
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近来夜卿皇颇得衍哥宠爱,竹海的医馆为王府赢得不少美誉,梁璞又在军营里连连攀升,这位云城来的正君已不复当日落魄。
更何况,在此事上衍哥未必会为他说话。
他曾因此癖好被衍哥打过一次,而最近频频“失手”造成的人命官司,比当初还多。
若是被衍哥知道,又要白惹他生气。
雎星野内心思绪轮转一番,再无咄咄逼人之态,小脸紧绷着咽不下这口气:“正君要如何处置我?”
他平素飞扬跋扈惯了,这一问倒显得委屈巴巴,是服软的态度。
夜卿皇本意只是敲打,并不会真的罚他,见状也不再逼迫,直抒胸臆:“我希望这种事不要再发生。”
雎星野咬牙切齿,袖中拳头死死捏紧,赌气一阵,终于合手躬身行礼:“是。”
“雎二公子要记住府规,如若再犯,绝不轻饶。”夜卿皇别有深意的警告一句。
雎星野深深吸了口气,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是。请问我可以退下了吗?”
“自然。”夜卿皇恢复平素的温润情态,“请。”
门口的侍卫林穹侧身让开生门。
假惺惺。
雎星野在心底骂了一句,转身大步离开。刚出了屋子,气不过,抬脚踹翻墙角的一盆绿菊。
夜卿皇听到屋外花盆破碎的声音,无奈摇摇头,雎星野真是小孩脾气。
“大公子。”林穹忍笑道,“属下从未见过雎少爷这样生气,真是风水轮流转。”
“雎老爷对幼子也太过放纵。”夜卿皇长叹一口气。
“雎少爷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您还请当心。”林穹忧上心头,“这梁子可是结下了。”
“旁的便算了。”夜卿皇望着雎星野远去的背景,正色道,“草菅人命,如何容他?”
他想起雎星野质问他,南明京城打杀奴隶的多了去了,他怎么不去救不去管?他何曾不想?南明皇朝政治漆黑,许多法令不合时宜,民怨载道,他最初拒绝入朝为官便是不愿与皇朝同流合污,是萧衍鼓舞他试一试去改变,力有逮处,怎能坐视?
想到曾经所作的《百禽赋》,夜卿皇的眼神愈发坚毅。
雎星野出了望山海阁,回想方才的处境,气得咬牙,抬手狠狠扇在兰亭脸上,斥骂:“废物!”
兰亭忙跪地请罪,内心十分委屈,面上半点不敢表露:“主子息怒,是奴才没用……”
“掌嘴。”雎星野气恼命令。
“是。”兰亭跪直身子,抬手左右开弓用力抽在自己脸上,噼噼啪啪,没几下就抽得两颊通红。
雎星野发泄后冷静下来,漂亮的狐狸眼转了转,踩着脚凳上了软轿,慵懒的靠在软枕上随口吩咐:“去南苑。”
下人应是,马车动了起来。
白皙的手指撩开车帘,雎星野睨了跪地还在掌嘴的兰亭:“滚回雕花楼,今晚在院子里跪一夜。”
“是。”兰亭捂着脸叩首谢恩。
雎星野来到南苑,门口守卫见状破例为他让路,侍从殷勤将他引到侧屋喝茶,再去主院回禀。
不一会侍从回来,说小王爷一早出去,还未回府。
雎星野靠在门口,望着龙柏树下挺拔俊朗的少年,叫一声:“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