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遮住头脸。马车穿过茶楼酒肆,大街小巷,最后停在一偏郊屋舍前。
屋舍三面环山,芦苇丛生,看着平平无奇,里头却是京中宅邸布局。一黑衣男子捏着嗓子行礼问安,再佝偻着身子领萧衍进门。
“魏公公,你走这么快作甚?”萧衍突然踩住魏和拖地的黑色长袍,兜帽脱落,露出魏和白皙俊朗的脸。
一道蜿蜒血痂横亘在魏和右颊上,是刀伤。
萧衍停住脚步:“谁伤了你?”他马上醒悟过来,惊讶道:“王沉鱼疯了吗?”
“不,您不要误会贵妃娘娘!”魏和忙用兜帽遮住自己的脸,慌慌张张解释,“娘娘有孕后情绪不太稳定,有一次奴才从她手里抢过匕首,不小心划到了脸,很快就会愈合的!”
萧衍犹疑道:“她拿匕首做什么?”
“您别问了,娘娘在里头,您快进去吧。”魏和不愿多讲,将萧衍带到里屋匆忙离去。
屋内布置得十分雅致,秋意盎然,数十盆名种菊花摆在两边。
屋子南边的贵妃榻上,王沉鱼靠着小茶几望着窗外层林尽染。
她一身浅橘衣裙,乌发温婉垂下,纤腰素束,白皙的裸足上带着一条精致的金链。
柔弱的如同风雨中飘零的丁香花。
萧衍心情十分复杂,走上前去揽她入怀,垂头吻了一下她白皙如玉的耳珠。
“萧郎。”王沉鱼仰头凝视萧衍,美丽面庞闪烁着快乐又激动的泪水,“我要当娘亲了。”
“你很高兴。”萧衍轻轻抚摸她的缎子般柔顺的发。
“当然,萧郎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王沉鱼痴迷的望着萧衍俊美无匹的面容,凑上去亲吻。
萧衍与她耳鬓厮磨:“都好。”
“如果是男孩,以后定会君临天下;若是女孩儿,我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公主。”王沉鱼偎依在萧衍怀里,痴痴的笑着,“他是我们的孩子,我要像天底下所有母亲一般爱他。我娘亲不爱我,只爱弟弟,她不是一个好娘亲,我要做一个好娘亲。”
“你是孤儿,你没娘亲。”萧衍皱眉,“沉鱼,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不可能做一个好娘亲!”
王沉鱼直起身子,美眸中掠过一丝恶毒:“是夜卿皇说的吗?你居然把我的事告诉他!他是不是很嫉妒我们有了孩子?”
“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萧衍心中诸多不悦涌上心头,“这事儿你和我商量过吗?你知道后果吗?”
“你责怪我?”王沉鱼不可置信的盯着萧衍,“你大张旗鼓娶了夜卿皇,之后极少来宫中,你在宫外逍遥快活,妻妾成群,让我怎么办?”
萧衍面色阴沉下来。
“你之前是顶好的,娶了夜卿皇之后好似变了个人,一定是他教唆的。”王沉鱼冷冷地妩媚笑着,“他那个淑妃姐姐也处处与我作对,我不会放过他们。”
“你够了。”萧衍十分烦躁,推开王沉鱼起身,“既然你出宫也无法取乐,不若滚回去。”
“呵。”王沉鱼嗤笑一声,“他真是好本事,让你对本宫如此薄情,那本宫回赠他一份惊喜吧。淑妃根本生不出活的孩子,因为陛下听信星官的话,淑妃腹中子乃冲突紫微星的前朝孽种,有损南明国运,他就别指望夜家能出皇子了!”
“你做的?”萧衍闻言不寒而栗,目光露出厌恶,“稚子何辜!”
“你对别人的孩子关怀有佳,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王沉鱼情绪激动,尖声斥责,“你是有什么毛病!”
“孩子?你配吗?”萧衍恼怒指着王沉鱼,“你跟所有人讲你儿时多么悲惨,爹娘多么偏心,其实你是个孤儿,有人好心收养你,你却因为养母偏心亲子,嫉妒之下放火烧死了弟弟和养母,你这种人也配为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