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老爷入狱惨死,大少爷二少爷沾染乌香卧床不起,春阴卖身为奴被伏辰买下,哪有这样巧的事?”夜卿皇清艳的眸中有罕见的愤然,“为谄媚主上,肆意毁掉别人阖家之欢,用两年之久将一位有天赋的琴师逼成服侍权贵的淫婢,实在太过分了。”
即便是见惯了府里斗争倾轧的陈平,听到这些也胆战心惊,浑身发凉。
“他们自认为高高在上,可随意践踏他人家园,哪有这般好事?”夜卿皇低声道,“积沙成塔,积露成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陈平听得半懂半迷糊,只连连点头:“春阴少爷之事您要如何处置?”
“静观其变吧。”夜卿皇放下茶盏,“他们不该瞧不起小人物,早前慕云阁的猫奴敢揭发沈从衣的恶行,藏刀为父母之仇情愿承担刺杀大首领的死罪,凡此种种,他们都视若无睹。”
话说从堇棠院出来,伏辰阴沉着脸返回南苑,命小厮请来好几位钱庄的心腹好友议事。只要南明与妲族的战事拉开,云城明侯就要马上上交“军饷”,几位大先生已打探好,云城的银根向来紧张,若是几大钱庄与隔壁郡县不伸以援手,明侯定是无能上纳军饷的。
众人正商议着,外面忽有探子来报,大首领今日秘密从南门出城,回妲族。
伏辰大喜,忙散了众人,携消息去寻找小王爷。
他们一直在等待大首领离开南明京城,截杀的刺客已经埋伏在东南西北四处城门,以防备大首领金蝉脱壳。
大首领最大的失误,就是他竟想带着藏刀一起回妲族,企图用爱感化这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少年。
伏辰犹自记得龙柏树下砚侯与藏刀的对话,砚侯问藏刀。
“如果本侯可以让你手刃杀害你父母的仇人,你愿意付出何种代价呢?”
藏刀激动地眼睛都红了,他颤抖着坚毅的回答。
“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