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的流言和教训够多了,不需要你来说教。”伏辰冷冷打开裴元的手,“我自己选的路,肩担后果,与人无尤。”
“定雪根本就不想嫁——”裴元气恼的低吼。
“我警告你,你再敢妄议亡妻,我对你不客气。”伏辰面色阴沉下去。
裴元一时怔住了,在南苑的往昔明明仿佛只是昨日,可身处其中,却如过眼云烟,飞鸿雪泥难寻踪迹,亡者阴阳两相隔,生者之间也多出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和屏障。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北风乍起,吹得墙角墨菊花枝乱舞,纤长艳丽的花瓣被冷酷朔风撕得七零八碎,渗人寒意顺着脊骨缓缓爬上去,庭院里青砖地上的皎洁月光,原来是一层冷冰冰的白霜。
夜色静悄悄的,孤零零的小雪花忽然成群结队簌簌而落。
下雪了。
南苑剑池阁。
暖炉烧得火热,青冥半跪在床边替沈从衣换药。